沈老头听到二叔公如此说,眼前一亮,道:“二哥这个法子好,牛沽湖那边的荒地怕是有个百来亩,要不咱们都去开了!反正那块地是无主的,谁家开出来便算谁的。且那块地离我们村也不远,照看起来也方便。”
“那……明日我去躺县城,找县丞大人问问那块地!”村长正了神色,心中盘算起来。
沈老头说的不错,牛沽湖那边的荒地近百亩,距离大柳村不到两里的路。又是在湖边,真要开出来种粮食,灌溉也方便。
而这块地之所以一直蛮荒至今无人开垦,只因历时粮食产量极低。一亩田地种出来的粮食不过百来斤,交完税后便所剩无几。
虽说新开出来的荒地免三年的赋税,可新地贫瘠,种不出什么东西。若要想熟一块地,起码得要个五六年。按这么算来,新地在种粮食之前,得先倒贴三年的赋税,还要花费人力去整治土地。
因此,即便吃了上顿没下顿,庄户人家也不愿意去大面积的开荒。
他们贫穷并非是没有土地,而是土地里产出太低,赋税又高。
但眼下却是不一样。如今土地可以搭大棚种植反季的蔬菜,有着高价的产出。且当朝规定,无论在土地上种什么,都按种粮食的产量来交税。这么算来,一亩地反季蔬菜,价值比一亩地的粮食应是要多上不少。如此,可种植的土地自然是越多越好。
“你去县里时,来我家说一声,让老三架着牛车送你去!”
“行,那我就谢谢三哥了!”
沈老头从背后抽出手,摆了摆:“都是为了咱们大柳村的将来,与我这般客气作甚!”
“三哥既然这般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明儿个就麻烦老三送我一趟了。”
说完,几位叔公伯爷们,又同沈老头进了大棚查看秧苗。
另一头的沈家,沈杳趴在炕上,手中是一封刚拆开来的信。
信是在金陵的司玄知让人送来的。同信一起送过来的,是一方锦盒。盒子里是两本游记和几支绒花。
将目光从绒花上挪开,沈杳又看起了手中的信。
司玄知在信中说,金陵城繁华无比,热闹非凡,若有机会,他定要带沈杳来金陵看一看。
看到这,沈杳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司玄知又说,金陵离扬州倒是极近。初到金陵时,大舅舅便带他去了扬州游玩。在去扬州的路上,他们路过一个叫仪征的县城,仪征县内种植了大片的芍药。他们去时,芍药花开的正艳,晃了他的眼。
他觉得骄阳下的芍药花极美,他说,将来定要带沈杳来看一看。
沈杳的嘴角,扬的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