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三婶的基因,还是这几年沈家的日子宽裕了些。比起沈杳跟沈红梅小时候,沈恬要生的瓷实很多。虽不说有多胖,真要让沈杳来抱,确实是有些吃力。因此,她便没再与堂姐去争。
抬头看看天,见时辰不早,便收起了沙盘,带着两个弟弟去了后院,准备摘些菜来做晌午饭。
直到一箩筐又一箩筐的山芋堆在了沈家的小院里,直到饭菜都端上了桌,去后山打板栗的吴婆子还未回家。
沈杳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自她出生以来,她奶可从来没有出了门子,连饭也不回来吃的。
有此预感的,不止沈杳。沈老头和沈家三兄弟皆觉得心中不安,饭也来不及吃便要上山寻人。
沈老头作为一家之主,心中自是有一杆子秤。且不说老婆子到底如何,这事儿孩子们也帮不上忙,没必要让孩子为了等他们挨饿,便嘱咐道:“老大媳妇,你妯娌几个带着孩子们先吃。”
何氏面上答应着,等沈老头稍一走远,拉过闺女交代道:“红梅,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吃饭,娘帮着你爷爷你爹他们去找你奶!”
说着,便朝着走出去老远的沈老头追了过去。她后面,自然是徐氏与张春香。
沈杳坐在饭桌边,望着还算丰盛的饭菜却没了胃口。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难道她奶……?
不会的,不会的,她奶总说会长命百岁,要享她这个孙女的福。
是她杞人忧天,胡思乱想了。
可即便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沈杳还是觉得内心不安,三下五除二的给沈延年喂完饭,便出了院门,直奔后山。
已是深秋,落叶灌木的枝头早已一片光秃,山道上的枯叶被踩的发出声响。
沈杳拐进一条小路,一路上艰难的拨开荆棘,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边爬边查看着四周:”奶,奶!”
可任沈杳怎么喊,就是无人答应。除了头顶的乌鸦突然扑腾着翅膀叫唤,和偶尔传来的窸窣声。
“奶,奶!奶你在哪啊,我……我害怕,呜……”逐渐的,沈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春生,你听,这是不是杳杳的声音?”
沈春生止了步子,侧耳仔细听了起来。细听之下,好像还真听到了闺女的哭声。可闺女不是在家里吗,怎么到山上来了?
“大哥,你去前头找找,我回头去看看是不是我杳杳跑山上来了。”沈春生说着就往山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