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契书上的白纸黑字,写的都是买卖的交易事项。比如方子售与百味斋后,沈家便不可再已肥肠猪肺等物来盈利,更不可卖与他人等。
沈杳一字不漏的看完契书,将上面的内容说与众人听后,才将契书还与了掌柜。
“小姑娘竟真的识字,不错,不错!您这孙女啊,将来怕是又大造化!”掌柜的捋着胡须,脸上多了几分的不可思议。
来前他可是打听清楚了,这沈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整日在地里刨食的主儿。就算是后来做起了卖盒饭的营生,也才做了不到两年,就遇到了醉仙楼那档子事。
一个清贫的庄户人家,竟送女娃娃去读书识字,倒是稀奇。更稀奇的是,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竟然能将契书上的字悉数认全。看来这丫头,是有些读书的天赋在身上的。
可惜了,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儿,将来走科举的路子,说不定能高中走仕途,光耀门楣。
想到此,掌柜的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轻声的呢喃道:“可惜,可惜……”
一看刚刚还笑呵呵的掌柜突然变了脸,吴婆子心下一突,暗想莫不是这掌柜的不想买他们的方子了,急忙问道:“咋滴了,什么可惜了?掌柜的,这方子……”
“无事!若你们对这契书上的内容没有异议,便签字画押吧!”
“这是一百两!”掌柜的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里面是四枚大小不一的银锭。
吴婆子也不客气,接过银锭一一放进嘴里,用牙齿咬了咬,确认都是真银锭后便笑开了:“掌柜的您坐,老婆子我去摘些菜。中午啊,您就留在这吃饭。就是庄户人家的,都是些粗茶淡饭,掌柜的可莫嫌弃。”
掌柜见吴婆子转身就要走,赶忙将人拉住:“老夫人客气,您啊,也别忙活了。老朽来时东家便嘱咐了快去快回,现在契书已签好,老朽这就便要回城。”
“那……那好罢!”
等送走了掌柜的,吴婆子又回到了沈春生的屋里,拿出掌柜先前给的一百两,边分边道:“这百味斋的掌柜倒是贴心。一百两的银子,他愣是给了个五十两,一个二十两,一个十两,剩下的全是碎银,也省的我们再去钱庄换。”
挑出那枚十两的银锭塞到徐氏手里,突然又红了眼,哽咽起来:“为这肥肠的事,老二吃了好大的苦。这十两,权当着我儿受了苦的赔偿。”
抹了把眼睛,吴婆子又挑出两枚二两的小角银,在手中颠了颠。刚准备递给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又将手缩了回来。又挑出两枚一两的碎银才递过去:“老大跟老三家的,我给你们一人三两!你们也别嫉妒老二得的钱多,盒饭生意本就是老二在做,风吹日晒的,赚的钱全都交给了我,我也不曾给他半点钱私藏。眼下为着这事,老二挨了好一顿打,硬是躺了半个月不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