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杳淡淡的应着,并没追问。
直觉上,司玄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他不愿说,她自然也不会去追问。说到底,她与他,也只不过玩伴而已,没必要什么事都要告知于她。
“杳杳,村里有些孩子调皮的紧,又爱欺负人。你是姑娘家,不好与人动手,你离他们远些就是。若他们不依不饶,你便告诉家人,可知道了?”
“或者……或者告诉我!”
“嗯,我知道的!”
司玄知侧过身,见曾经那个小小的白嫩团子,已长到他胸口般高,突然发现时间过的真快。
不知不觉,他与杳杳相识已有三年。
“如果哪一天,我离开了大柳村,杳杳还会记得我么?”
“会,会一直记得!”沈杳的声音很轻,也并未抬头去看他。
其实,在来时她已预感到了什么。这会经他这么一问,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要离开。
回想起过去的三年,除了呆在家里,剩下的时间她都是在司家,同他在一起。
一起看书,一起学字,一起聊着天南地北。沈杳一直觉得,他们还会这样在一起很多年,直到他们长大。
她没想到,司玄知会这么早离开。
不过细细想来,他本就不属于大柳村。
他的外祖是金陵的大族,他的父亲在外赴任。从始至终,他就不属于大柳村,是她一直没有想过这层关系而已。
“哪天?”
“什么?”
“哪天走。”
“明日。”白玉般的手暗暗的握了握,骨节分明。
窗外的玉兰树还未抽新芽,光秃秃的树干在春日的暖阳下,依旧冷落寂寥。
沈杳合了书,仰起头,冲着眼前的少年笑:“祝玄知哥哥前途似锦,长成你所想要长成的参天大树。”
“杳杳……你……”
司玄知话未说完,起身去了后面的书架前,抽出了一方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