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生在前面拉着车,吴婆子与大奶奶在后面走着,边走边谈着天。还没走出村,就遇到挑着木桶的姚婆子。
“桂兰这是去哪呢?”
姚婆子将扁担颠了颠,笑道:“前儿个我闺女婆家村里也起了塘,她昨儿个给我送了鱼来,顺便带来了十斤黄豆,让我帮着去庞骆庄打点豆腐。三嫂,你们这是这哪?”
“巧了,我们也去打豆腐。这豆子你也别挑了,放板车上去。春生……春生!”
又是两只木桶被绑到了板车上,沈杳往边沿挪了挪,背靠着木桶,看着她奶们聊天。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活了大辈子的妇人走在一块儿,那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什么谁家的鸡养的不好啦,谁谁谁好吃懒做啦,谁家婆媳妯娌不对付啦,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
沈春生不敢走太快,故意放慢了步子等老娘。板车上的沈杳,也竖起了耳朵听她奶说八卦。不止听,还听的津津有味。
可惜刚要听到劲爆的地方,一行人就到了庞骆庄。
豆腐作坊的主家姓李,见春生过来,赶忙上前帮着卸东西:“你来的巧,前一屉的豆腐刚做完。”
“那感情好!”
作坊的老板娘也迎了出来:“呀,你家这丫头生的真好,几岁了?”
“孃孃,我马上五岁了!”沈杳跳下板车,笑着答话。
“啧,你家这丫头,不光模样好,性子也好。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怯人。不像我家那个,都六岁了,见着个人就往我屁股后躲!”
吴婆子刚过来,就听到老板娘的话,笑道:“六岁还小,怕生是正常,等长大了就好。”
“哎,希望吧!石磨我刚洗好,你们先磨豆子,我去洗锅。”
泡发好的黄豆早已沥干了水分。吴婆子舀着豆子一点一点的添到磨孔里,沈春生推着石磨。
磨好的豆浆需在纱布里过滤掉豆渣,才上锅用慢火熬煮,直到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油皮,便可灭了柴火。
稍稍冷却后,由李师傅点着卤水,老板娘搅动着豆浆,使卤水与豆浆均匀混合。
半刻钟后,豆浆凝结成嫩滑的豆腐脑。吴婆子找主家要了个小碗,舀出一小碗给沈杳解馋。又给带来的小砂锅盛满,放到了板车上。
锅中余下的豆腐脑,让它继续凝结。
主家瞧着沈杳长得讨喜,主动给她的豆腐脑里添了些盐和酱油。沈杳礼貌的谢过,端着小碗给吴婆子跟沈春生都喂了一口,才蹲到屋檐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