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沈老头又来了句:“不是我当爷爷的吹自个儿的孙女多本事,就咱杳杳这样的,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她不暗地里玩死那人,我都跟你姓!”
沈杳本来因着她奶担忧她的未来,正偷偷的流着眼泪呢。结果她爷的一句话,差点给她整破防。
这要不知道的,指不定误以为她沈杳是个恶毒的女魔头呢。
“哎哟,你个死老婆子,踹我做甚!”
“死老头子,不会说话就闭嘴,你听听你说的那叫什么话,那是夸人的吗?”吴婆子这会儿也顾不得伤心,训起了沈老头。
“我说的哪里不对?就杳杳那脑子和脾气,谁敢欺负她?陈家那个小胖子,她都敢上手去打!”
“睡你的觉,再胡咧咧就滚到柴房去睡!”
哼,睡觉就睡觉!沈老头嘟囔着,盖好被子侧了个身。
沈杳听着爷爷奶奶拌嘴,抿着嘴偷笑,不敢发出声音。
几里外的镇上,某处宅院的屋里,燃着油灯。一道身影在屋内来回踱步,影子映射到墙上,被拉的细长。
这处宅院,正是张屠户的住所。柳春兰的死,不止影响着沈家人的情绪,也给张屠户家带来了不安。
张屠户的闺女张春香,便是不顾爹娘反对,执意嫁到了沈家。虽说就目前而言,沈亲家两口子为人还不错,可听外面的人说,沈家老三对张春香甚是不喜。
于是第二日,张家兄长来沈家送猪肠猪肺时,说是爹娘想妹子想的很,想接妹子回去住一晚。
吴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看不明白?心知是春兰的事传开了,张亲家心里装着事,这才让儿子来接人。
“你们路上小心着点,春香月份大了,走起路来都不方便,可莫要嗑着碰着了!”吴婆子还算通情达理,也不执意留人,将人交到张家兄长手上。
张春香完全不知道爹娘的担心,大大咧咧的:“娘您放心,我就回去看看我爹娘,不过夜。一会老三下工回来,您让他来镇上接我。”
张春香大哥听完这话,一拍脑门拧着眉。果然是女生外向,这嫁了人,接她回娘家住一夜都不肯,巴巴的还要赶回来。
他就不明白,沈老三究竟是哪里好,给他妹子迷的五魂三道。
张春香到镇上时,她娘钱氏正在炖筒骨鸽子汤,听别儿个说,这东西滋补。
自从听到她家春香怀了孕,她便日日吃不好睡不好的。沈家日子过的紧,定是没什么好东西给闺女补补,这才差了大儿子将人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