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稍稍有了一丝藏于心中的喜悦,但什么都没有表现,眸光闪烁,在思索。
夜风徐来,长街两侧,来来往往的修士似乎没有察觉到此处的异常,仍然旁若无人地走过,穿过灵鸟的虚影。
孟子川等得有几分不耐烦,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还虚境修士的威压,再度袭来。
凌飞琼忽然开口:“孟前辈,婚事事关重要,请恕我不能立刻答应,还要回家与恩师商量一番。”
“自古以来,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无不是奉父母之命而成婚。”孟启鹅群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整理本文欢迎加入子川扫了她一眼,淡淡笑道:“凌仙子,据本座所知,你出自盛京凌家,你的抚养者凌天威,已经同意了这一门婚事。”
凌飞琼:?
她忽然想起曾经收到那封信。
原来烂人凌天威,真的在太羲城。
她的心头腾起怒火,抬起眼来,看到一旁随侍左右的灵寂境修士,举起一面铜镜。镜面中人正是凌天威,正在一间客房里,摇着扇子,品着清茶。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偏过头,顿了顿,朝她一笑。
凌飞琼冷冷看着他。
凌天威又看到她身边的青年,眯起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困惑。
不等他说些什么,修士就收起了铜镜。
“所以呢?”她问。
孟子川笑了,俯视着他们,道:“凌仙子,你伯父已经欣然同意,你的师命,已经不重要了。再者,本座的侄儿,莫非配不上你一个小小的、没有根基的女修么?!”
他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忽然变得凌冽,仿佛嫁给孟天河,于她而言,是多大的恩赐。
凌飞琼看着他,道:“你该知道,凌天威是被谁废了经脉和一身修为。他不是我的伯父,是我的仇人!”
任何和凌天威勾结的行为,她都不能答应!
她掷地有声,谢意牵住了她的手。
手很温暖,但是谁都无心想更多。
他们在识海里交流逃脱的策略。
前方上空,孟子川连连冷笑:“好啊,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眼高于顶的年轻人!凌飞琼,你莫非以为你侥幸得了问仙大会第一,就能在这太羲城,置我孟家的颜面于不顾吗?!”
“什么逻辑。”凌飞琼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孟子川不觉得他们能逃出去,犹自坐在灵鸟的背上,释放还虚境修士的威压,冷冷看着这两个不自量力的灵寂境修士,该怎么应对。
压迫感袭来,仿佛一座大山,朝后背压去。凌飞琼当然扛不住,但是她有玄阳神扇。
她祭起神扇,银色扇叶飞速旋转,一点点红光飞出,像是一个大圆,替他们承担住了所有。
今夜至此,孟子川终于从灵鸟的背上站起来,他紧紧地盯着那个法器,目露贪婪、凶狠之色,喃喃道:“你果然是苍云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