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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谢家地下石室里,躺着一个人。
他瘦骨嶙峋,披散一头黑发,凌乱的白衣上,沾满血迹。
旁边凌乱扔着几个瓷瓶,还有沾血的刀,断裂的铁链。
石壁上的蓝色火焰幽幽燃烧着,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火焰照亮了他浅蓝色的眼瞳,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谢意一手撑着地,想要坐起身来,但是浑身骨骼都疼,不是因为蛊虫,是因为毒药。
自从他将蛊虫引入自己的体内,回到家中后,就一直用以毒攻毒的法子,试图杀死它。但是它太狡猾了,几乎不会上当,而他被毒药侵蚀骨肉,痛不欲生。
这种痛苦,跟情蛊发作相比,不相上下。
每隔一小段时间,情蛊就会发作,整个人都有难以压抑的欲望,恨不得被大火焚烧殆尽。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想一人,一个他已经单方面断绝关系的人。
幸好蛊虫也被毒影响,不会时时刻刻发作,让他还留一丝理智。
他躺在冰凉的石板上,三千烦恼丝落了一地,他想,这蛊虫以人的血肉为食,而且更喜欢喝动情后的人血。
所以,情蛊才会不断催动宿主情欲,以供养自身。
谢意有几次小小的成功,都是服下同等功效的毒药,渗入血液,让情蛊吃下。可是这样,杀敌三千自损一万,他越发招架不住了。
幸好她不在身边。
若是被她看到,真是何其狼狈。
他终于挣扎着起了身,算计着时辰,又配了几种毒液。既然选择了以毒攻毒,他就要不断试毒。
谢意凝神,掂量寻思了几次后,终于配好了新的毒液,并取小刀在自己手臂上一划,取了不少血液。
他的手臂上,已有数道刀痕。
他的神智开始有些不清,先前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忽然就不记得了,拿着瓷瓶摇摇晃晃,险些将里面的毒液弄洒。
新一轮的癫狂又来了,他急忙将毒液一口喝下。
啪嗒!
瓷瓶落地,摔得粉碎。
十多日里,情蛊虽然也中毒了,但是攻击越来越猛。谢意苍白的脸上多了诡异的红,他难受得恨不得撕碎衣裳,匍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闪现一个名字,他咬紧牙不愿喊出口,一丝血液,从唇角流出。
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