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兰啊,你的名字好听又顺口,我怎么不能叫了?”餐厅里,陆丰年一脸得意地扬了扬眉,“咱俩给廷洲打个样,言传身教,让他以后知道怎么疼老婆。”
苏蕙兰捕捉到秦嘉的尴尬,幽幽睨了陆丰年一眼,扯唇:“五十岁的人了,说这些话也不知道害臊。廷洲要是跟你学啊,恐怕现在都还单着。”
陆丰年没恼,面上依然带笑:“那蕙兰你教他嘛,我就不献丑了。”
苏蕙兰笑了笑,没搭腔。
她催促陆丰年去散步消食,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出门了。
目送二老出门,秦嘉不禁好奇:陆廷洲他爸妈看着感情挺好的,既然如此,那他们当年为什么要离婚?
纵使再好奇,秦嘉也没好意思问陆廷洲。她知道这事是他心里的一块疮疤,旁人不方便问,除非他自己愿意提。
不知道是她表现得太过明显,还是有感而发,陆廷洲竟然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我妈跟我爸还挺有意思的。”
“他俩当年闹离婚,嘴上说不喜欢对方了,但心里仍然惦记着彼此。”
秦嘉恍然:“怎么说?”
“那个时候,我觉得天塌了,整个人浑浑噩噩。”他缓缓开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妈没发现我的变化,但我爸的一丁点儿异样,她都没放过。”
“比如衣服穿反了,饭少吃了一碗,错用沐浴露洗头发之类的……”
“那时候我不懂,他们俩感情明明没破裂,为什么非要离婚,非要分开。”他说着侧过脸,目光紧紧追随秦嘉,“直到做了那些怪梦,我才明白个中缘由。”
梦?他父母的事跟梦有关?
秦嘉越听越糊涂。
陆廷洲揽过她的肩膀,温声说:“父母闹离婚那年,外婆去世了。我妈抱着外婆哭了好久,哭到精神恍惚。”
“那时候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一切身不由己,唯一能做的事,只有好好爱自己,珍惜眼前人。”
“我原来不懂,只觉得那是一句老生常谈的鸡汤语录,现在想想,我妈当时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秦嘉闻言愣住。
他的意思是,他妈妈可能早早知道这是一个故事世界,试图改变剧情,改变他外婆的命运?
当初系统传输的剧情里,并未过多提及陆廷洲的父母。
只说他在一个还算幸福的家庭长大,然而过早成熟让他与同龄人玩不到一起,久而久之性格变得十分孤僻。
如今想来,他的推测不无道理。只可惜他母亲不是主角,没有强大的主角光环,否则这个世界早改变了。
“所以,你是想起母亲的遭遇,才对那些梦无动于衷的?”
和大多数普通人比起来,他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到令她难以置信。
陆廷洲揉了揉她的头发,很浅地笑了一声,“如果我真的无动于衷,我不会连着两天看那么多部电影。”
只是比起不安与恐惧,他更难忍受见不到她的时刻。
她对他而言,已经成了旁人无法替代的存在,是那个他想要一辈子好好珍惜的“眼前人”。
“你还别说,你推荐的那几部电影还挺好看的。”秦嘉回味着电影剧情,感慨道,“里面男主角都挺帅的。”
她还想说女主角也挺漂亮的,身体忽然被整个抬起,猝不及防地跌入男人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