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舒指尖一顿,蓦地愣住:“陆廷洲?你俩成好朋友啦?”
秦嘉扣好安全带,笑道:“对啊,我之前不是去泽诚买机器人么,他主动跟我交朋友,还给我打折。”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宽阔的大马路。引擎声里,沈雨舒看着天真烂漫的女儿,心底隐隐浮起担忧。
“嘉嘉。”她欲言又止,“你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有……”
秦嘉好奇,“有什么?”
沈雨舒摇头,笑着岔开话题:“对了,嘉嘉,你从医院回来也有三周了,过几天再去做个检查。”
“以免有后遗症。”
秦嘉乖巧地应了声好,暗暗在心底琢磨怎么应对精神检查。
这一次,她可不能再暴露自己是考拉的半点蛛丝马迹了。她想。
太阳逐渐落到地平线以下,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
远去的霓虹灯逐渐抽象成线条和光斑,在视线里闪烁。
沈雨舒看着外边的车流,不知不觉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心里五味陈杂。
当年父母投资失败,上亿债务压身,是秦宗明拉了她家一把。
她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她站在榆城大桥上往下看,心里想着,如果就这么跳下去,她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是秦宗明忽然出现,把她从桥上弄了下来。
明亮的太阳悬在头顶,刺得她头晕。
那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说:“沈雨舒,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家的债,我可以帮你还。”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二个月。
沈雨舒跟秦宗明是相亲结婚,没多少感情基础。她没想过秦宗明会帮她家还债,对此,她既感激又愧疚,所以后来,她努力拼事业,尽力还这份恩。
秦嘉六岁那年,她的父母相继去世。她大病了一场,陆陆续续忘了好多事。今天吵架的时候,话赶话提及当年,她才恍然记起那些往事。
一晃好多年了。
淅沥的雨声将沈雨舒拉回现实,她看着窗外,恍惚道:“下雨了?”
秦嘉迷迷糊糊,“嗯。”
“嘉嘉。”沈雨舒转头看秦嘉,“回家之后,如果爸爸生气骂你,你不要搭理他,也不要在意他说的任何话。”
“这件事,妈妈来解决。”
秦嘉默默听着,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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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别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雨势逐渐变大,玻璃窗前的雨刷器在一刻不停地工作,发出刺耳声响。
佣人撑着伞过来接应,秦嘉被人围着走,赶在暴雨如注前回了屋。
怀里护着的老婆饼包装被淋湿,好在盒子表层有防水膜,没有遭殃。
秦嘉拎着纸袋回屋,将几盒饼从袋子里拿出来。她数了一下,饼还剩三盒。加上给陆廷洲的那盒,一共是四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