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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相思 牧刅 1830 字 2024-12-19

“太子党羽众多,又有皇后娘家撑腰,要想废太子没那么容易。”宋锦安道。

但偏偏如今的太子实在不配做一国储君,只怕陛下即便有心要废太子,却也要仔细思虑该如何出手才行。

“如此说来,下毒一事或许是……是陛下安排。”江以绥失神道。

“但可惜,失败了。”

宋锦安叹气,“或许是太子身边的人知道他中了毒,才又请人为他解毒。”

话音刚落她突然眯起眼,蓦然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倘若日后太子登基为帝,如今这些为他医治过的所有太医,定然都会被他斩杀。一个不留。”

那些太医又怎会诊不出太子是中毒之象?无非是被逼无奈才不敢说罢了。

如此以来,他日太子定然要与这些人秋后算账!

江以绥听这话顿时屏住气息,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脖颈,“伴君如伴虎,果真不假,稍不留神便是掉脑袋的事。”

她长舒了口气,抬眼看向对面的宋锦安,又不禁犯愁,“可照你这么说,如今这局势该如何是好?”

“师父不必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无妨。”宋锦安语气轻松,倒像是并不在意此事。

可江以绥却是拧着眉,一副天都要塌了似的,全然没了片刻前的淡然。

宋锦安喝了口茶,顺手将杯子放在桌上,含笑叮嘱:“今日所言,师父不可外传,免得杀身之祸。”

本就已然被宋锦安一番话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此刻听到“杀身之祸”江以绥更是直冒冷汗,僵硬的点头,“绝不会外传。”

不过转瞬间,屋子里好似更冷了。二人对坐着,却一句话都不说,静默良久。

宋锦安偏头看向门口,外面暖阳映照,屋顶积雪融化,门前的房檐正不住地滴水。

恍惚间,倒像是回到了四方小院。

她蓦然笑笑,回过头看向江以绥时,却见她双目失神,手中的杯子也越来越斜,茶水都险些撒了出来。

宋锦安忙出声:“师父小心!”

闻声江以绥才倏地回过神来,手中茶水仍旧洒出一些,幸好及时扶住。

等放下杯子,她又叹气,“我入京这么久,竟从不知如何洞察朝堂局势,更是不知这些事。我还以为,陛下乃是天子,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想到……”

她忽地顿住,不由得想起这几年在宫中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