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
烈烈劲风吹动将军发,风雪浇铁甲,他策马拉弓,高呼一声:“驱逐西奴贼子!还我国土安宁!”
他非世子,却要替北明还青甘百姓一个生。
天汉三年春四月,积雪尽数融化,枝桠露着春叶。帝京来信,西部三军鏖战四个月,已将青甘拿下,不日便启程回京领功。
舜秦王与郑覃先行一步带兵回京,李南淮在乾勤殿设宴为其接风洗尘,但重善与顾濯却迟迟未归。
帝京这些日子多了许多重兵把守,说是为了防止贼寇潜入。而后顾濯送信入京,说重善自请戍边,不再回京,他会同甘宁军副将霍怀一起回京面见陛下。
李南淮算是松了一口气。从此帝京只是流传着重善将军的名号,却无人见过重善,更无人知道这位重善将军是何许人也。
顾濯归京那日,帝京百姓夹道相迎数十里路,青甘收复的消息传遍整个北明。
殿上,顾濯禀奏说这些年边境缺粮,归根虽因上天少雨多旱,但终究也是人祸惹得,农田水利不足,田地大旱。世家大族侵占土地,不少土地都荒废了,即便是朝廷下令清查,世家手中的土地分给了百姓,百姓也无计可施,基本都成了荒地。边境无粮,百姓饿着,不愿打仗,战士也饿着,打不了仗,这便是青甘迟迟收不出来的原因。他们在外面搞屯田,用了一年的时间才算备足了军饷,聚集了民心。
各州封闭,难以互通有无,粮马道稀缺,粮食难运,这些都是导致各州与帝京联系不够紧密的缘由,各州各自为营,条件又差,便一定会生出不臣之心,暗地里偷奸取巧。如今战事平息,当务之急便是在各州之间修建粮马道,开荒拓地,兴修水利,修建漕渠,以百姓生计为主。
这件事李南淮交给了工部去办,协同各州州丞和观察使一并去办。
当夜顾濯请了工部尚书王弼高吃酒,王弼高举杯道:“顾大人当真是天纵奇才啊!这次不光是立了一功,还是一大战功!解了北明五年的心头大患呐!”
顾濯握着酒杯笑,“尚书大人抬举我了,我非主力,不过是替重善将军挂功罢了。我这般人,怎么上得了战场呢。”
“那重善将军到底是哪里人?既不上京领功,也不露面,当真是令人称奇呀!”
“他并非不肯露面,只是怕自己露了面会吓到人。”
王弼高疑惑,“若是相貌丑陋,倒也不至于会吓到人,咱们也并非以貌取人的人,对有功者自该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