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终于有人看见了,急忙从打架的人群中抽出身来去组织这群流民。“领了饭食便去那便画押入籍!做了屯田客,日后再也不用饿着,每日都能吃上饭!若不画押,便直接打出去!”

广审正在厅内招待谢熠秋。他正拍着胸脯子说:“陛下放心,今年屯田,下半年便能见着成效。”

谢熠秋这次来给他们带了几千石的粮食外加一些其他作物的种子。这两年流民多,但若放任下去,流民只会更多。只种粮不够,他还需要建水渠从江河中引水,招收工匠做井车。他还需要招兵。这需要极大数量的壮丁,为了吸引健壮的流民来费州,他们在这里搭了许多粥棚,要求领了饭食的便要入籍。

但是费州还有以往便住在这里的百姓,若流民太多,占据了他们的生存空间,必然会引起暴乱。

谢熠秋考虑到了这一点,道:“齐民的待遇一定要比流民好,这样他们才不会不满。最好让流民有途径变成齐民,他们才会用劲儿干活。也并非只要是齐民便有好的待遇,否则他们便仗着自己的身份欺下瞒上。上下贯通最好。”

广审听得懂这一点,频频点头。这时候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他叫人过来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那人忙道:“外面有流民打起来了!”

广审起了身,大步迈出去,见不远处那尘埃里隐匿着不少人,他叫人过去拉住他们。

拉架的人险些被打,抱着头大喊,“快停手!观察使大人过来了!”

这时候谢熠秋缓缓从屋里出来了,广审皱着眉过去,上去就给了自己的人一人一脚,骂道:“谁教你们跟流民打架的!能耐了!”

几个人滚在地上,缓缓抬头,满脸的青紫将广审一惊,令他不自觉退了半步。

“大人!是这个家伙先动手的呀!”

广审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是个如乞丐一般的人,看着年纪轻轻,力气应该不小。但脸上除了灰竟然一点伤都没有,这副面孔似乎还有点熟悉,但是他想不起来。

魏霄揉着手,抬眼看向广审,但随后脑子嗡的一声,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看见正在走过来那人,是受忠帝。

他不知是否看错,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而谢熠秋也透过那一层薄灰认出了他,不自觉喉咙一紧。

广审见魏霄身体健硕,打了注意,道:“小子,力气可不是这么用的。你这力气若是用的好,日后就再也不必讨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