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平静的,可没一会儿便见谢熠秋额头上冒了冷汗,颠倒反复,面露难色,被子也被拽的皱皱巴巴,而后一脚踢下了床。

顾濯“嘶”了一声,同床共枕的时候倒也没见过谢熠秋这样不老实,不只是同床共枕,还有他侍候在床边的时候,也是极其安稳的。

“他就这么离不开我?不在他身边便这么不安分。”顾濯咋舌,眼瞧着谢熠秋大喘着气起了身,却还是不安稳,好似十分难耐一般捂着胸口,瘫倒在床上。

顾濯算是真疑惑了,“他不会有心脏病吧?”

他竟突然想起了以前的狗老板,谢一秋,整天被底下的员工气得心肌梗塞,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所以谢熠秋也心脏不好?

顾濯想了那么半分钟,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除了这个解释,他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阻断了罪恶感的萌生,他又安心地继续看了下去。

谢熠秋赤脚下了床,身子摇摇晃晃地,晃到了一把玉龙跟前,二话不说竟将剑拔出鞘,随即撸开衣袖,在自己雪一样的胳膊上来了一道。

顾濯惊地站起身,“他疯了!”他不是有心脏病就是有精神病!

再不济就是被人下了蛊!

顾濯才想起方才自己那样用力地拽着他的胳膊,想想就疼,也不能怪谢熠秋说不出话,到底是自己唐突了。顾濯厚着脸皮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心生愧疚了。

只是谢熠秋为何要这样伤害自己?他现在一头雾水。

只见谢熠秋臂上渗出了鲜红的血,顾濯看了都忍不住咬着牙,谢熠秋的面色却看着冷静极了,顶多带着几点冷汗。

谢熠秋倚靠在塌边,像是中了毒一样蜷缩着身子,也不知是等了多久,才缓缓起了身。

他起了身便要出殿门,只是步履蹒跚,每一步都是挪着走动的。

顾濯沉沉呼了口气,静看着谢熠秋挪到了璇玑宫,身边竟无一人跟着。

翌日天色还未亮,顾濯便去阳神殿问安,却见谢熠秋睡得安稳,好像与昨夜那发疯的人完全不认识一样。

顾濯将端着的汤羹放下,待谢熠秋醒来,急忙起身给他盛好了放着,“臣叫御膳房给陛下炖了银耳红枣汤,陛下起身便趁热喝了。”

谢熠秋瞥了那东西一眼,道:“端走,朕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