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濯轻笑一声,淡淡道:“这是御前侍卫,陛下特让他来跟着我。陛下赏他千金食邑,良田百亩,你口中的官爷尚且都要礼让他三分,你竟敢脱口而出一个‘奴才’?”

男人倏然惊慌失措,看着侍卫冷如铁青的脸,赶忙道歉。

顾濯道:“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东西,一身软骨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这。误之!”

“在!”误之立马应声。

“给我查!昨日是谁在主持,竟叫什么浑水摸鱼的东西进来了。”

误之赶忙抱着册子哗啦啦翻了起来,高声道:“北镇抚司总旗,杨贞。”

那男人瞬间惊慌。

“好。”顾濯转脸看向这男人,“你说你尚且拿不动弓弩,那弓弩才多重,我看你是骨头太软,轻轻一碰便跪倒在地,毫无强硬之势。看这别人比你厉害,便见不得旁人好,如你所说,那我北明岂不是人人都是庸夫!”

“官爷!玄师!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你说盯着别人看就是没有规矩,迟迟不发就是没有规矩,我倒要问问,哪一条规矩写了不许这样做?我北明要选拔的是智勇双全的人,而不是找毛病挑刺的懦夫。”

周围看热闹的人怕是早已看不过这男人的做为,纷纷道:“玄师!这人前两日便几番嘲笑我们什么都不懂,比他弱的他瞧不起,比他强的他又多番挑衅。我们打算上报官爷,他却说上面有人庇护他!他连一个少年都比不过,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嚣!”

男人气急败坏,“玄师面前你也敢污蔑我!”

一直沉默的余苗终于开了口,“难道不是吗?”

那男人失了语,一时哑言,顾濯抬手,叫人将他拉起来,高声冲着魏畅到:“魏大人,你来说说,扰乱比赛,该当如何?”

魏畅急忙起身,道:“应当剔除名册,取消资格。”

“玄师!你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你可去找杨贞大人,他可是北镇抚司的人!”

“哦,”误之扬起尾音,“你说的是那个总旗吗?就算是他来,也得恭恭敬敬听咱们玄师的话。”

顾濯盯着这个男人,“你叫什么?”

“杨……杨浩。”男人结巴地回答。

直到比试完,顾濯给魏畅告了辞,让误之把余苗叫到自己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