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濯道:“给这个员外郎发帖,说我明日也去。”
误之“呃”了一声,道:“玄师,眼下你您还有一个要紧事,锦衣卫指挥同知邀您今夜酉时过去。”
“魏霄邀我?”顾濯这辈子怕是跟姓魏的过不去了,昨夜不欢而散,今夜又邀请。昨夜魏霄错人了他,现下怕是已经看出来了,那他就不得不去了。
酉时三刻,天色刚刚暗下来,顾濯钻进了一个陌生的帐子里,只见魏霄已经坐的端正,见他一来,便道:“请玄师过来,叨扰顾玄师了。”
“同知大人宴请,哪里不算是我的福分呢?”
魏霄遣走了身边侍候的人,只留一个贴身侍卫,而顾濯也只带了误之一个。帐子外面忙着,里面却是安静,只有互相恭维的两个人。
魏霄朗声一笑,让人给他倒酒。“比起陛下的恩宠,与世子殿下的厚待,我这点东西,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玄师肯赏脸过来,我已经很满足了,若是不来,我怕是今夜都难安寝。听闻昨夜北苑进了刺客,不知玄师昨夜睡得可好?我怕玄师有什么不测,那便是我的失职了。”
“同知大人记性不好了,昨夜你亲自带人去北苑,险些把我当刺客抓回去。说来也奇怪,有了同知大人这一记,我或许是知道了同知大人绝对不会玩忽职守,让刺客轻易取了我的脑袋,所以睡得极其安稳。”
原是为了试探,没想到顾濯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挑破,魏霄愣了一下,只得笑笑,佯装是自己忘了,说:“从昨天到今日,一直都在处理这件事情,查过不少人,难免记不清顾玄师了,玄师莫怪。”
“同知大人职责所在,不知那刺客可有找到?”
魏霄道:“找到了,我这点小事就不劳玄师担心了。”
刺客是谁,此时两人已经心知肚明,魏霄说的话可不可信,顾濯却得再斟酌。
他意味不明地附和着笑道:“找到了就好,该打该杀,还不是同知大人说了算。”
“白日劳累,好不容易能与玄师一同饮酒歇息,玄师却满口打杀,难道是昨夜那刺客惊扰了你?若真是如此,我必然不会放过他。”
“没惹出什么惊天大事,留着那好汉一条命,未尝不是好事。皇家猎场,天子坐镇,见不得暗里的血腥。留着他一条命,就当是给场上的勇士一点慰藉。”
魏霄猜的大差不离,这顾濯若说没跟李南淮有点什么,他都不相信。顾濯说这一番话,无非就是看中了他没对李南淮做什么,所以赌他不会对李南淮下手。
魏霄微微挑眉,敬酒,“玄师说的话从来都是金口玉言,陛下深信,旁人深信,我自然也会听信。既然玄师都这么说,我若是不饶他一次,那岂不是显得我太过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