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个余苗,看起来是个可用之才。

皇宫入夜掌灯,阳神殿内暖香融融,桌案上泡着一壶热茶,不少上奏的公文摞在上面,谢熠秋埋首其间,看着看着蹙起眉宇。

冬猎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还有不少大臣为了这事争吵不休,纷纷上奏,说是国库不足,若是再举办大型活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还有主动推举自家儿子上战场的,无非是想要一个西北的掌兵之权,也不怕自己的儿子死在那里。

还有上书弹劾顾濯的,说是顾濯与李南淮沆瀣一气,私自勾结,如今想出这么一出,只不过是为了李南淮。

……

谢熠秋看的头疼,今日是嵇章德侍候在一旁。嵇章德谋算一贯的深,也能体查圣意,见状连忙问:“陛下今日操劳,是时候歇息了。”

谢熠秋扶额,嵇章德给他奉了茶,疑惑道:“今日怎么不见顾玄师?奴婢今儿早上见顾玄师出去了,却迟迟未见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陛下派他出去做些什么了?”

谢熠秋这才微微抬眉,“是朕叫他出去的。”

“欸,奴婢多问几句,也是求个心安。奴婢见顾玄师没守在陛下身边,未免心有疑虑。既然是陛下安排的,奴婢也不必担心了。”

“嵇章德,你在担心什么?”

“奴婢听闻传言,顾玄师与世子……关系要好,世子殿下虽已不再禁足,却无人敢与他相交,顾玄师此举怕不是……奴婢嘴笨,奴婢是怕一些臣子大人们由此孤立顾玄师,也尚未可知。”

嵇章德此心灼灼,怕旁人看不出来,他着急把顾濯与李南淮的事情传到谢熠秋耳朵里。

顾濯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谢熠秋眼睛也不是真的瞎,还用不着这没了根的人在自己面前嚼舌根子,便长出一口气,冷冷道:“这个朕也知道。”

嵇章德的处境一下子便尴尬起来,连忙跪道:“是奴婢嘴拙!”

谢熠秋冷哼,“你整日待在朕身边,知道怎么揣测圣意,朕却没看见你说一句朕怎么样,反倒是口中反反复复皆是顾玄师,也不知道他是给了你多少好处?不妨说与朕听听?”

殿中温暖,却见嵇章德额上冒了冷汗,也不知怎么着,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顾濯给了他好处?谢熠秋冷着脸,听外面的小太监进来通报,说顾濯已经在殿外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