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苏青玄的夫人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下去了,她又是一个脾气温和之人,连骂人也不会。

“何事在此地喧哗?”明中知县坐着马车从县衙过来,看见的便是苏府门口两拨人对峙的情景。

苏青玄立即迎了上去,跪在明中知县跟前:“求知县大人做主!陈宏量非冤枉我家小妹,还想要将我家小妹绑了去沉塘!”

明中知县虽然谈不上雄才大略,但也绝对是一个不错的父母官,既然他人都在这儿了,那让知县来主持公道,是再合适不过。

陈宏量仗着自己是今年的新贡士,倒也不怎么怵这个知县,慢步走过来行了一礼,道:“知县大人,这苏家苏青雪前不久走失,于昨日才回家,这么多天,肯定已经被贼人玷污过了,这难道不是失节?”

明中知县打量了陈宏量一番,此人举止浮躁,礼数不周,言谈间更是妄意揣测,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他默默地偏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心想,这个人该不会就是陛下所说的陈宏量吧?

还真是有够奇葩的。

“本官问你,你是何人?”明中知县摆足了知县的架子,他当年可是第二甲,不比这个陈宏量厉害?竖子中了个第三甲,甚至还未任职,就敢如此放肆,真当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陈宏量感受到了明中知县的不悦,这才收敛了些,恭恭敬敬地重新行了礼:“晚生是今年的贡士,三甲十八名。”

谈及自己的功名时,陈宏量还颇为得意。

“哦,原来是第三甲的十八名,那你也进不去刑部呀?”明中知县故作疑问道。

陈宏量一懵:“大人这是何意?”

明中知县冷哼一声,宽大的官服袖子挥了挥:“本官看你如此会断,还当你是刑部主断案的官员呢!”

“来人呐!将此人给本官拿下!”

明中知县一声令下,跟着他前来的衙役就把陈宏量给押着跪地上了。

苏青玄一脸疑惑:“这是什么个情况?”

“且不说苏家姑娘有没有被贼人玷污,你在这里平白说些什么话?再者,苏家姑娘受了委屈,该找贼人算账才是,你竟然想要将苏家姑娘拉去沉塘!当真是心肠歹毒!”

陈宏量一时半会儿也有些傻住了,这个知县怎么回事?他是贡士!这个知县怎么敢随意扣押贡士!

正欲为自己申辩些什么,苏青玄的夫人快速地冲了过来跪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捏着手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知县大人呐!您是不知呀!我家本是看着此人是个本分的读书人,才想着把小妹许配给他,还出钱供他读书,哪知他一朝中了贡士便自恃身份,瞧不上我们家小妹了,这也就罢了,还将我婆母给气得卧病在床,至今还未痊愈!如今又上门来,想要逼死我家小妹!”

苏夫人不会骂人,可她会哭,并且她哭得也是真情实意。

关宁一和谢琚的耳力很难听不见苏夫人的哭诉。

“唐峰,我们过去。”谢琚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