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显然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的时间,不一会儿,周伯就有些歉然的走过来:“房间不太够用了……上回几位少爷小姐搬回来,一没注意……”

兰蔺要回国,是半个月前确定好了的事,那个时候的路家人正在急急忙忙地分配家产,哪里记得还有这回事。

路良辰瞥了一眼仍在烤火的兰蔺,语气带上点严肃:“还有哪间房是空着的?”

“有是有一间……”周伯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小心,“就是在路小少爷旁边。”

他口中的“路小少爷”就是路随青。

路良辰的脸色一变,还没说话,就见路良善站了起来,脸色还算愉快:“就安排一夜,有什么的。家里难道还能比国外艰苦?”

周娟微眯着眼,摇着手上那把天鹅绒贵妇扇。

路随青晚上,可是经常发疯的。

让一个外来的、不知道缘由的客人住在他隔壁,一晚上过去,不吓疯已经算得上是心理素质强悍。

路良善打的主意也太明显了,反正两人都是外来的,突然平白无故分了家产,肯定让他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格外不开心。

现在这个机会倒是送上门来了,以毒攻毒,能残一个算一个的。

兰蔺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很痛快地点了点头:“舅舅说得是。就这样吧。”

路家老宅共有三层,一层是专门会客的,二层都许给了本家那些小辈居住。

只有三层,才有客房。

路家老宅的主人很有品位,楼梯上铺着枣红色波斯纹理地毯,几只惟妙惟肖的虎趴在布料之间,姿态慵懒,活灵活现。屋里熏着淡淡的白檀香,并没有寺庙中那种熏人的味道,反而浅浅淡淡的,风一吹就会散掉。

周伯走在前面,给兰蔺介绍:“最近几位少爷小姐都回来了,二层就住满了。兰先生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提,不必客气。”

他们走过二层的时候,兰蔺果然听到了房间里和外面的公共休息区处传来了一阵阵嬉闹声,估计是那些路家小辈在晚间活动。

“兰先生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多和他们接触接触。”周伯话中有话,“一层都是几位家主在住,他们在这里的话,可以多去走动。”

说话间,他带着兰蔺越过了二楼,踏上了三层的平台。

这里像是被烙上“禁区”二字的地盘,与刚才欢声笑语的二楼格格不入。

蜥蜴形状的壁灯老旧,连投射下来的灯光也昏暗。窗外雨声寂寥,寂寂地拍打着窗棂。

兰蔺跟在周伯身后,走到了一间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