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性地微微咬着唇,粉色的唇肉被力道挤压,受力的地方变得有点儿白,看起来……就很柔软。
不知道贴上去的时候,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蒋时感觉自己的思维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拧开可乐,一口气喝下去半瓶,才把心里的火浇灭了一些。
碳酸饮料反着气儿,蒋时感觉自己的眼睛又黏上了不该黏的地方,可是脑子里像是也被灌进了半杯可乐,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让他难以运用自己的理智去做一些事情。
……比如说,正常地低下头,正常地翻开书,正常地做自己的事情。
而不是这样死皮赖脸的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目光牢牢地黏在人家身上——
这样很容易就被人认作变态的啊!
蒋时在心中警告自己,理智和直觉相互大战了八百回合,还没决出胜负的时候,被他一直注视着的兰蔺忽然偏过头。
他很少笑,可是现在,唇微微的勾起,颊边露出一个很浅的酒窝:“全对了。有奖。”
蒋时和他对视后,那种黏着的感觉才缓慢地消失,让他得以成功的移开自己的目光。
可是咕嘟咕嘟冒着的气泡好像更多了。
他有点开心,但不肯直接的表达出来,脸还是紧绷绷的,语气散漫又随意:“哦。”
蒋时回顾了一下刚刚自己的反应,又觉得应答得有点儿太快了,显得不太好,于是追加了一句:“随便。”
可是尾巴都快摇上天了呢。
系统006愤怒地控诉:“小兰!他在偷乐呢!”
“我知道。”兰蔺再次用同一个形容词来评价他,和善得像是在和系统006谈论自己养起来的一只傲娇的大狗狗,“多可爱。”
系统006永久性闭麦了。
它就不该插这个嘴。
蒋时垂着眼:“嗯?”
兰蔺终于回答:“真的随便?”
蒋时的“嗯”很巧妙的拐了个圈。
他选择不说话,留下一句高贵冷艳的“哼”。
兰蔺戳了戳他,还是那副语气:“怎么了呢?”
“你怎么老用这种喊狗的语气说话。”蒋时顿了顿,“烦。”
兰蔺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凳子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才回答:“这样行吗?”
蒋时只是没什么好说的,才找出这样的话来打发话题,没想到兰蔺认真起来。
他闷着气,又不说话了,等着兰蔺又把椅子拖回来。
结果,他等了很久,久到卷子上最后的写作题都被他写完了,兰蔺还是没有丝毫要回来的迹象。
他有点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兰蔺歪着头,不懂:“嗯?那是想怎么样,还是不够远吗?”
蒋时气死了。
他站起身,椅子随着动作往后拉,椅腿擦撞地面的时候,发出不大不小的“刺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