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四个字,像带刺的藤条,抽得一段感情里的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岁月在女人的脸上留下了时光的痕迹,她早已不如他初见时那样美丽年轻,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下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可他却见过她所有美好的样子。

求婚的时候,她捂着嘴感动到落泪的样子。

婚礼上掀开她的白纱时,她含着泪光对他笑的样子。

怀孕时,她拉着他的手贴在小腹上,问他喜欢男孩女孩的样子。

停留在他印象中的,全是她最好的样子。

他只要喊出她的名字,就觉得万般柔情都涌上心头。

可他还没来及叫她,就听见她像是彻底放弃了似地松了口气。

“其实我现在对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宋林楠瞬间就觉得自己像是个溺水的人,脚下缠着水草,却拼命挣扎想要上岸。

“我晚上是来接宋颂的,”聂梨顿了顿,眼神空洞, “离婚的时候,说好的,我们好聚好散。”

她站在岸边,明明拉一把,只要拉一把他就能得救。

可曾经的爱人转身就走,没有半点迟疑。

聂梨没走两步,身体却被人从后重重地拥进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在瞬间将她笼罩,湿热的气息喷涂在她的颈项,有温潮的液体在她颈侧滑落。

“我不要好聚好散。”

“我只要你,不要好聚好散。”

“我说家里养得起你,可你说你想工作,好,我答应你让你工作。”

“你说我性格优柔寡断,你一天都没办法忍受下去,好,我答应你离婚。”

“你说你看见我就烦,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好,那我离你离得远远的。”

聂梨用力拨了拨圈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叫了声“宋林楠”,却发现身后的男人仍自顾自地跟她说话。

“阿梨,你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去孤儿院教小孩子弹琴的时候,我正好在做义工,我们在一起以后,你说你因为我性格好,有情有义才喜欢我的,为什么到头来,你却因为我的性格抛弃我?”

“婚后这么多年,我从不主动和你吵架,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就算你要离婚,我除了答应以外,我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挽留你。”

宋林楠的声音越压越低,越压越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