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不是不让摸,就是摸它之前得先哄两句。”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却照样伸到了陛下头顶,结果陛下头一偏,再次丢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他不满地“啧”一声,像是很羞耻地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六个不情不愿的字——

“你真漂亮,真美。”

宋颂: “……”

却没想到,前脚还不情不愿的布偶猫,后脚居然主动往他手里蹭了一下。

宋颂目瞪口呆: “这猫——”

颜睿逮着它的脑袋一顿乱撸,像是要报复它刚才逼他羞耻py: “嗯,平时跟谢文清呆一起太久了,跟他的狗脾气差不多,要亲近他之前,得先夸他。”

宋颂心想,脾气最狗的,不是你吗?

颜睿撸着猫,连头也没抬: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宋颂: “没有。”

颜睿: “应得那么快,一定是在骂我。”

他笑着斜睨了她一眼,红日余晖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落在他左耳垂上那枚秀致的耳钉上,如玉似的肤质白亮隽雅,英挺的鼻尖在阳光下微微沁着薄汗。

她恍然间就想到了以前。

莫名的就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一直想要忘记的事情,在颜睿的这张脸上,又开始浮出旧事。

有一年夏天,她在宫墙下的一株柳树上,发现一只受伤的猫,也不知是父王后宫里哪个贵人的,孤零零的一只,喵喵叫得可怜。

央了颜如玉把猫救下来。

趁太傅午睡的间隙,她就躲在假山下照料。

小王爷打着哈欠,留了只眼睛注意太傅醒没醒,不停就催她动作快些。

“殿下堂堂太子,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她当时手忙脚乱,一边要按着小猫防止它乱动,一边又要给它上药,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心里忍不住就想,要不是你刚才第一回爬树摔了,至于浪费那么久时间吗?

忍不住就气鼓鼓地瞪了他一下。

小王爷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假山上,好整以暇地打量她的慌乱,结果被她这一眼瞪得脑子都空了,好不容易回过神了,才发觉心痒得要命,像被成群结队的蚂蚁啃了一遍。

又酸又麻,又无措。

这宫里,他应该是不能再待了。

他百无聊赖地摇着刚刚从柳树上折下来的枝条,想掩饰刚才的失态。

“殿下方才心里是在骂我?”

宋颂心想你下午不是犯困吗,为什么今天话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