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那个素以铁血悍然而著名的煞神将军背对着她。
抬手捂住眼睛。
被银制软甲包裹的肩,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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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寂月皎皎,颜睿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将手臂叠在额头上。
比起冷冰冰的家里,他更喜欢住在老师的海棠园,充满烟火气,有天资聪颖的同龄人,还有温逊谦和的老师。
偏楼里有供他们这帮学生休息的小房间,桌案笔墨一应俱全,需要长时间习画联系的时候,随便和陈培然请个假,就能出来,反正学校里的老师,也不怎么管他。
摁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点开发给宋颂消息的界面。
下午那条问她还在不在生气的短信她还没回。
估计还在生气。
巴掌大的印章在手里轻轻掂了掂,借着床头柔和的灯光打量章面—— “沉和景宁”。
他之前仿《春江碧水》图时,刻了一堆仿章。
古人刻章有讲究,四字章,前两字多为名或表字,末两位取号中寓意,做一种对愿景,理想的引代。
虽然不知道“沉和”二字,具体指什么,但“景宁”多半是对社会安定的憧憬。
宋颂对“沉和”两个字,有那么大的反应,至少说明这两个字眼,于她而言,意义不同凡响。
他不知道当初宋颂是怎么辨别那副《春江碧水》的真假,却也能知道但凡能在宫廷画里刻章留印的收藏家,都非富即贵。
他抬手按了按胀痛的额头,心烦得想抽烟。
圆滚滚的橘猫站在他门口,轻轻扫着尾巴对他叫。
颜睿将烟盒丢回床头,打了个哈欠,套了身衣服就下了楼。
这胖猫和狗一样,来他门口喊人,多半是老师找他。
海棠院里春花谢尽,零星的杏木点缀着院子里的色彩。
唐宇泡了壶茶,坐在摇椅上对着棋谱下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连头也没回: “我看你房里灯还亮着,就想你应该还没睡。”
颜睿径自坐到他对面,抱臂看棋局。
唐宇只看了他一眼: “有心事?”
颜睿本能地摸了摸脸: “这么明显吗?”
唐宇: “教了你十几年,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颜睿笑了: “那您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唐宇白了他一眼: “小鲸鱼怎么还不来帮你出主意?”
颜睿“噗”地一笑就笑了,拖了椅子就坐到老师身边: “这不算啊,不管好事坏事,我和叶槿虞都是一起出主意的。”也就只有在他面前,颜睿不会端出那副校霸的不耐烦。
唐宇喝了口茶,斜睨他: “我猜对一个也是猜对,你这小子鬼主意和叶槿虞一样多,一分钟换一个,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