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宋颂忍不住头疼:“是……我同学。”

聂梨欣喜于她交了新的朋友:“那你怎么不接电话?”

宋颂深吸一口气,为难:“他应该是来借作业抄的吧?”这段时间,她和颜睿的关系奇迹般地在“抄作业”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个平衡点。

聂梨“噗”地一笑就笑了出来,有心和她打趣:“人家问作业又无所谓,别是追你的就行。”

宋颂连眼睛都瞪圆了,一想到颜睿那张和颜如玉一模一样的脸,简直吓白了脸撇清:“不可能!”她就算是做一辈子老姑娘,也绝对不会想和那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过一辈子。

午夜梦回,那颗滚到靴边的胡蛮俘虏的头颅,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聂梨摇了摇头:“我开玩笑的,不过高中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谈恋爱等以后长大了再说。”

宋颂认真地“嗯”了声,乖巧应诺:“不会的。”

聂梨:“快接电话吧,再晚人家都挂了。”

她手上有水珠,正打算放下拖把擦手接电话,转身时不小心碰倒墙角架子上的一个花瓶。

“小心!”

不待宋颂反应,身体已经被人一把拉进怀里。

铁架子整个儿砸到聂梨腿上的时候,吃痛的倒抽冷气声在她耳边响起。

宋颂慌得忙蹲下身检查,聂梨白皙的小腿上,几条被铁钩子刮出来红痕,倒没出血,膝盖上被花盆撞了一下,泛着一团淤青的紫。

她正心疼,聂梨连连摆手说没事,催她赶紧把电话接了,省得人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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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电话那头低低哑哑的笑声却瞬间撞进耳膜里,她本能地头皮一炸。

颜睿笑得漫不经心:“怎么接得这么慢?”

宋颂担心地看了眼正在药格里找软膏的聂梨,这才掩了房门,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少年微沉的声音却故意撩人心痒似地,“没良心啊宋颂,亏我上周还特地帮你把作业本送到实验教室。”

宋颂:“……”是谁偷偷拿我作业抄来着,害我险些找不到?

她靠在阳台上,看着窗外被晨风吹动的树枝,空气里散着草木幽香,生机勃勃的味道。

等他半天不说话。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这么无情啊?”

“数到三。”

她还没来得及倒数,那头却问:“你下午有时间么?”

宋颂直截了当:“没有。”

“那你别怪我那个英语对话练习不给你签字哦。”

宋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