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自我安慰了一通,但实在架不住腿软。

上课铃声响,班长喊“起立老师好”。

教室倒数两排的学生稀稀拉拉例行公事,安静了没几分钟,就开始压低了声音聊天。

数学老师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对这帮学生太严厉了,课堂上还会跟你闹得无法无天,干脆也就懒得管,偶尔聊天声音响了,咳嗽两声,还知道收敛收敛。

讲话最肆无忌惮的,还属宋颂所处的这两排位置。

李东拿笔戳了一下颜睿的肩膀,朝宋颂的方向努了努嘴,低声道:“阿睿,你刚刚是不是把人家凶哭了?”她回神看他的那一眼,眼圈都是红的。

宋颂一听到对方提她的名字,翻书的手都僵了。

坐在李东左手边的傅浩斌:“可能这女生,喜极而泣?毕竟跟他做,做同桌,这是一中多少女生的,的梦想?”

李东:“跟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你确定这是喜极而泣?”

颜睿将手机屏幕暗扣在桌上,掀起眼皮,不轻不重地刮了宋颂一眼——鹌鹑宋颂将整个身体最大程度地缩成一团,几乎都要贴到墙上,就差没把“我超怕”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宋颂早被他这一眼定得头皮发麻,如同梦里他在将军帐前的审视,心惊肉跳。

傅浩斌:“还真是,颜睿他干了什么啊,能把人,吓成,吓成这样?”

颜睿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重新将脑袋枕回肘弯补眠。

鬼知道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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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三节课开始,颜睿和李东以及小团体里几个学生就不见了。

老师哪怕来上课,看见课堂上空着的那几个座位,也只是皱了皱眉,眼不见为净。

没有颜睿这个“现实版恐怖提醒”坐在身边,宋颂倒也乐得自在。

高二的课业对她来说并不太难,之前休学的一年时间,聂梨给她找过很多辅导老师,她悟性极佳,举一反三学得也快。

知道这个世界有个“高考”,是跟“科举”一样的存在,对所有学子而言,都是最重要的,所以也不敢浪费任何时间。

课间休息时分,坐在她前排的女生转过头,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告诉她自己叫林相芜。

“相芜?是取自‘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谐音吗?”

林相芜微微一怔,旋即笑了出来:“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猜对我的名字出处的,你怎么知道?”

宋颂心说我以前立志做个文韬武略的皇帝,背这种东西可背了不少。

“我还有个弟弟叫林惜音。”

“我靠,男生取这种名字啊?”林相芜的同桌叫王琪琪,是个体育特长生,长得大马金刀,闻言转过头满脸吃惊,“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林相芜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爷爷给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