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房间竟然会出现在角斗场里,白染实在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陆迟的确在这里, 卢修斯也在。
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第三个男人,应该就是侍者桑维口中的西泽尔。
他看起来和陆迟年纪差不多,有一头偏红色的波浪长发,耳朵上也和穆里一样戴着一对显眼的耳钉。
奇怪的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却显得很成熟,并没有穆里身上那种“浪子”气质。
白染觉得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穿着军装的缘故。
“桑维,去给白小姐倒一杯水来,记得加一块黑冰。”西泽尔看到她进来,对她微微一笑。
桑维应声去倒水。
白染听到黑冰,这才意识到什么,“你是黑冰角斗场的老板?”
西泽尔对她点了点头:“对,我继承这里也有很多年了。”
继承?
西泽尔却没再多谈自己的事,他转向陆迟道:“刚刚我还在和他说,你们两个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了。”
白染看向陆迟,后者正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卢修斯。
从她一进门卢修斯就一直躺在地上,白染能看出来,他还有呼吸,至少没死。
“我请你们上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西泽尔说完了后半句话。
交朋友?
白染越发觉得这个人奇怪。
陆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道:“能不能把他弄醒?我有话问他。”
西泽尔道:“当然可以。”
桑维已经倒好了一杯水过来递给白染,白染看着他把一小块黑色的冰状体放进水里,水里冒起气泡,而后晶体就溶得一点不剩了。
白染对这种调味剂很好奇,接过杯子后尝了一口,入口微苦,过后却有回甘,但是和茶叶不一样,是一种很古怪的苦味,随之而来的甜味又几乎有些齁人。
西泽尔这个人,喜欢喝的东西果然也和他本人一样古怪。
那边西泽尔应了陆迟,摘下墙上挂着的一把装饰用的剑——白染看到这把过于华丽的剑竟然是开刃可以使用的。
西泽尔提着剑,毫无征兆地一剑就剁在了卢修斯的手上。
不知道刚刚外面大乱的时候卢修斯在哪,陆迟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又或者西泽尔早就让人把他弄到这里来了。
本来白染还担心他被石龙最后的精神力攻击给直接震死,现在看来只是震晕了。
西泽尔这一剑下去,卢修斯的身体明显抽搐起来,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而后大概是疼痛神经回笼,大叫着整个人在地上扭动起来。
血洇开在地毯上,就好像一朵血色的花。
西泽尔拔出剑,桑维在一旁恭敬地接过,用白色的布擦去剑尖上的血迹。
卢修斯捂着受伤的手翻滚着乱吼一通,被陆迟一脚踩在了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