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绛苏生气时候的样子,微笑时微微上翘的嘴角,和他被她逗得面红耳赤时泛着水光的美目……
一切皆历历在目,盛荷蓱被他那张惊艳卓绝的脸迷得两腮酡红,她抱着树干,慢慢滑坐在草坪上。
可是现在又能如何,凌绛苏不在了。
他不在了。
盛荷蓱的心仿佛被从九天之中狠狠地抛下,随后坠入深渊。
她捂着脸,弥漫起止不住的伤悲。
为什么,她总是等到失去了才醒悟呢……
这天是凌阴皇给长公主举行国丧的日子,为了不落人口舌,皇族们尚且给面子地穿了白色的丧服。
连凌阳皇都正襟危坐,不过他的眼神还是黏在昨晚共赴云雨的姜夫人身上,二人时不时相视而笑,完全不尊重死者与礼仪。
他二人尚还装一装,誉王却更是离谱,喝得醉醺醺的,凌阳皇看见了也仅是警告性地瞪他一眼,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说。
凌绛苏走在队伍最前端,对凌阳皇室一行人奇葩的行为视若无睹,他自顾自本本分分地主持着葬礼。
待皇后的玉体下葬完毕,他将凌阳皇唤至一处密室,“父皇,儿臣有关于逆贼谢家的要事与您商谈。”
本在逗弄着新进姬妾的凌阳皇顿时来了精神,匆匆甩下人赶至密室。
近日来凌绛苏略带怯懦和真诚的表现,令他对他放松不少,虽说此子聪慧,但到底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孩子,不像他的誉王那般有胆识。
因此凌阳皇十分满意他作为一颗棋子时尽责的表现,以为自己早就拿捏了他,此时他说什么遂下意识地信了。
凌绛苏让他在那儿暂且稍等,说是要去拿什么密报。
密室中光线昏暗,外头尚有虫鸣不断。凌阳皇不悦地眯起眼睛,也不多叫人点几盏灯,让父皇连路都快瞧不清,等他回来他要好好教训一番!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凌阳皇忽感身后传来剧痛,仿佛被长刃戳进血肉,他死死地瞪大双目,不可置信地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被长剑捅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