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体质的流逝,她估摸着大约是自己免疫力低下,连食物中尚且残存的微小感染物都无法清除,方才让自己染上了时疫。
盛荷蓱的毅力已撑不住她再做一次建模的决定,此刻她甚至觉得呼吸都隐隐作痛。
至少是值得的,凤翥岭守住了战线,她也该……
她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旋即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领主大人!”耳边是下属撕心裂肺的怒吼。
在盛荷蓱意识消散之前,她似乎听到了谁走来的脚步声,但她已无暇去顾及。
似乎经过了一个很漫长的沉眠,盛荷蓱终于从黑暗中醒来。
当她睁眼时,却发觉自己回到了领主府的房中,熟悉又温暖舒适的装潢,她不禁有种前几日遭受的一切只是场噩梦的错觉。
余光中瞥到自己细的不成样子的手腕,突兀地提醒她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她是如何从边陲县回到凤翥区的?
她努力转动着滞涩的大脑,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房间外传来异响,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牧今瑶端着粥笑盈盈地走过来,“终于醒了?你那时候昏过去,可叫人担心坏了!”
盛荷蓱语气焦急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凌阴侯的兵呢?”
“别着急。”牧今瑶安抚道,一边喂她吃粥一边为她慢慢讲解。
从她口中得知,听闻凌阴侯被盛荷蓱最初扔下的那几颗炸弹波及到,弄伤了身子,再加上手下的兵也被炸没了许多,便不得已退兵了。
于此同时,凤翥区的学士们同老名医一块儿研究出了特效药方子,专门针对时疫,只要吃了药就能慢慢恢复。
他们知晓战区颇受时疫之苦,遂一试验成功就将药风风火火地送去边陲,谁知他们的人刚到那儿就看见了领主倒地的一幕。
后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派遣过来的人先是煮了一大锅药给众人分食,又给她灌了药,待症状缓解后,大军遂带着昏迷不醒的领主回到中心地区。
牧今瑶说到此处又叹了口气。
盛荷蓱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事儿发生:“是有什么不对吗?”
“凌大将军不见了。”牧今瑶垂眸道。
“怎么会不见?”盛荷蓱的声音带了一丝自己都尚未能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