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将军自然是不愿,但奈何鼻中鲜血不止,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三人几眼。
“将军,您依依妾身嘛。”小妾在他耳边温声撒起娇来,柔若无骨地攀附在元将军身上,丰腴之处蹭着,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往远处带。
元将军低头瞥了眼笑得千娇百媚的宠妾,此女乃是他左膀右臂中一位的亲生女儿,出身样貌皆好,平日里伺候人的功夫亦了得,因此颇得他喜爱。
况且她从前对他向来千依百顺,鲜少忤逆。今日这架势恐怕是不会同意收人了。
小妾的妒忌倒是小事,元将军担心的是她向来与同样出身的正夫人交好,若是她去正夫人和她老爹那儿添油加醋,他本就靠着下属维持统治,这番一闹,他的属下们会做何种想法,他这首领宝座又该如何那般稳当?
因而元将军只能遗憾地频仍望着怜香阁中人,被其蛊惑着不由自主往前踏出两步,随后血液又重蹈覆辙地从鼻孔顺延而下次。
“大人!”小妾惊呼,挽住元将军的胳膊拉着他远离此处,还用手绢团成小尖塞入他鼻孔中止血。
元将军这下彻底死心,只好跟着小妾到风月楼外边的开口厢房入座,连宏博追过来,补救道:“真是抱歉,让将军您受委屈了。”
“……”元将军眼睁睁看着一场美人宴因自己不争气而消失,心底恨得牙痒痒,遂沉着脸不说话,甩面子给连宏博看。
连宏博亦不羞恼,仍维持着殷勤的笑容,掏出一个景泰蓝方盒:“区区薄礼,不求将军原谅,但愿消将军心中之气。”
一个穷县哪来的景泰蓝?他都没有几个。元将军不住多在那盒子上瞧了两眼,西北元的随从旋即心领神会,将那盒子接过来,拿到跟前打开。
从盒子缝隙处冒出如同怜香阁那般的白色云雾,其中装着米粒大小的珍珠,个个浮着白皙细腻的柔和珠光,在白雾中更显其似乃神人仙宝。
元将军方才盯美人入迷未曾注意,顿时一观便知此物乃是怜香阁中床榻上所置之物,原以为那是白米或是沙子,未曾想竟全是细小的珍珠!
连宏博解释道:“此乃我家县令大人前往一仙山道观中,祈祷七七四十天方得的宝珠,可化凡间雨,仙人听到大人的祈求,从云雾中将它们摘下赠予县令大人,施了道法令将宝珠封印,尚得以留存。您瞧,它们还沾着些天上的云,如今县令大人为表歉意,将其尽数献给您。。”
元将军瞧着那米粒似的珍珠两眼发直,要知道他喜欢将粮食铺满整间屋室,仅是喜欢粮食细沙样的触感,却不似沙子那般肮脏,因而他日日命人在粮堆中将脏物挑去,保持其干净爽快之感。并自认为品味独到,用粮食做床褥亦是一种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