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遂喜笑颜开,又闹哄哄起来。
盛荷蓱旁边将这一切收入眼帘,她的心几乎要沉到底端。
她并不信此事只是简单的道听途说,若是假的就虚惊一场罢了,可如果是真的呢?
要如何去应对?她好不容易种的庄稼,屯的粮食皆只能化为那些可恶蝗虫的腹中餐。届时它们还会在地里产下卵,来年天气暖和时又会从地里钻出,将稚嫩的幼苗啃食殆尽。
在古代,任何一些天气相关变动都会影响到收成,更别提蝗灾此类毁灭性的灾害。
蝗虫多发于干旱区,旱地中的虫卵孵化后化羽飞往雨水增多之处寻找食物,有些时候甚至一个省的蝗灾灭了,还会有邻近省份的蝗虫流窜入境,造成二次灾难。
想到此事,她又暗地生起县令的气来,此人本应负责此事,提前及时告知乡里乡亲,他瞧着是每日都在办公,也不知到底办成了什么,简直一塌糊涂!
靠人不如靠己,盛荷蓱旋即将尚在县城中四处游走的鸟型机器召回大多数,在基地内将电量充满后飞向土头巾男人所说的北村。
鸟儿们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飞到了北村,盛荷蓱借着它们的鸟眼将村庄扫视过一圈,外边的行人稀少,农田中生长着郁郁葱葱的麦苗,看上去十分祥和。
莫非真如那些工人所言,只是个谎言而已?
盛荷蓱不由得舒口气,希望如此。但为以防万一,她继续指挥着鸟型机器在农田中盘旋,细致地观察每一方寸土地。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是眼尖地在某块地中央发现了——一只焦黄色的蝗虫!
真的是很了不得的发现呢。
盛荷蓱费了好大一通功夫,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农田中找蝗虫找得头昏脑胀,满眼发绿,现在看谁都像个庄稼苗苗。
她遂有些失望,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只,难道真是那人偶然在田野中遇到几只蝗虫大惊小怪,她根本无需如此谨慎。
但她内心中隐隐的不安感却愈发浓郁,鬼使神差地忽然想到,为何不继续往北边再看看呢?
盛荷蓱选了一只电量最多的鸟,接着向北进发。
它穿越过一片广袤的草原,越往北绿意逐渐稀少。
最终,在那葱绿消失的尽头,是数量多得布满天幕,微小的嗡鸣声聚合在一起响彻整个平原的巨大蝗虫群!
盛荷蓱眼神一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控制不住欲要直起身子确认状况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