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自被限制出行开始,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好,便背着他的希冀努力当一个大家闺秀,但付出的代价便是,再也感受不到任何高兴。这么多年来,唯一觉得快活的,便是从京城搬到这小小的兴襄县,山遥路远,我们不得不在户外风餐露宿。那段时日,偶染上了风寒,但我的身体愈差,心情便愈好。”
“到了兴襄县,大家皆来问我京城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般繁盛,可我连自小长大的地方都未曾亲眼见过,自然无从说起。”
“人生苦短,我为何不能以我想要的生活过,就因为我是弱不禁风的钱府小姐?可你看,茂云寨被我接手以后建得多好啊,那些所谓山贼,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盛荷蓱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前些天偷跑出去是为了茂云寨的事情,她是钱府千金,钱掌柜又跟县老爷关系不错,自然是有大把机会接触。虽不知其中来龙去脉,但她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住其他三寨,足以见其人手段高明。
钱婉蓉面上露出诡异带着满足的笑容,随后神情一转,又死死地盯着盛荷蓱,似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本可安心享受我的寨主生活,接着过几年因病死去。谁叫你那般聪慧能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便想知道,你我之间,谁更胜一筹。如今我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罢。”
盛荷蓱勾起嘴角:“彼此彼此,你不也差点把我杀了。况且,为何你定认为我会杀你?”
钱婉蓉柳眉微蹙,显出几分不解,她知晓盛荷蓱善用些怪异的工具杀人,如今她手上被套了一个不知什么玩意儿,生死未知。
“你是我生意伙伴的女儿,我当然是把你交给你父亲看管了。况且你为何不同你父亲说明情况呢,他那么珍爱你,应该会以你的心情为重。”盛荷蓱理所当然道。
钱婉蓉听她此言,恼怒大吼道:“都说了你一个外人懂什么!你若叫我重新回那牢笼中去,倒不如直接让我死了个痛快!”说完便挣扎着起身要往石墙上狠狠撞去!
盛荷蓱赶忙上前用手臂困住她,但不知怎地,钱婉蓉此时倏然爆发出极大的力气,竟连带盛荷蓱的身子亦拖出一段距离。
她只得将重心往自己背后压,腿深深扎在地面,试图阻止钱婉蓉越来越大的动作。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上边似乎有人下来了,二人皆是一愣,晃神之间,凌绛苏带着钱掌柜及钱府护卫队等一行人下到了暗道中。
钱婉蓉亦停止了动作,不甘道:“怎会……”
盛荷蓱则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苏苏及时带人赶下来,要不然她真的拦不住钱婉蓉了。
钱掌柜见二人抱成一团,急急冲上前询问:“蓉蓉,不是说找首饰吗,可否有找到?你们这是在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