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个念头,美貌是把双刃剑,若是自身难保者持有,则易遭祸害。但转至她手,然则不将其利益最大化,她于心难安啊。

事业心,就是这般妙不可言的一种事物。

店家见她停驻许久,遂热情地推销起眼前的菱花镜来,盛荷蓱恍然回神,左右无需她破财,旋即挑了十来个纹样稀见的,命人包起。

花钱,自然是花别人的最爽快。

亭午正值坊市间繁闹之际,街口行人熙来攘往,车马骈阗,高楼座上宾客盈门,吃茶听曲,好不快活。

不过多时,管事的手中便拎满了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儿,如蹴鞠、叶子戏并鸡毛毽子云云,她们还特意寻了家宝器铺将些金贵杂物一扫而光。

不仅如此,盛荷蓱与聂柳手头上也没闲着,一人口中含着个饴糖做的糖人,左手拿着油纸包的酥饼,右手抓着冰糖葫芦,忙得不可开交。

如今粮食稀少,这饴糖也卖得比往年贵上许多,来买的多是些穿着阔气之人。

盛荷蓱费劲儿地啃咬着饴糖,褐黄色的糖交缠在贝齿间,满口皆是甜丝丝的。

彻底地过了把暴发户的瘾,尔后须得干正事儿,管事的将两人带至一家粮食铺门前,店家瞧见管事,殷勤地搓着长满老茧的手上前问候。

管事的简明扼要地阐述了来意,店家遂将三人领入屋内,穿过层层回廊,至一空旷处,立着十余座间相连的廒房。

盛荷蓱指明将各类种子均要了百余斤,又挑了五十石当年新粮,顺道购置些耐存储的腊肉与咸菜。

三人辞过店家,又前往车马行雇了几十名伙夫驱马运货,盛荷蓱顺势买了辆一架紫檀木制马车,供她二人往返。

待一切采买完毕,盛荷蓱且无缘由尚在县城停留,遂拉着聂柳乘上车舆,行在前头,后边浩浩荡荡地跟着一长排运送货物的平头车,数十名壮丁紧跟相随。

此般大张旗鼓的车马队,果不其然十分地引人瞩目,城中百姓纷纷望着这声势浩大却并不熟悉的行头,不由地疑惑万分。

今年天不遂人愿,收成不佳,赋税又颇重,寻常人家早早地便节衣缩食,以期能活过来年。是何等能人异士,竟丝毫不受影响,乃至于城中大肆采办?

一些贫苦人家倒不在意这个,单只痴痴地望着那成堆的食粮,抚了抚凹陷的小腹,艳羡地吞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