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柳此前的倦怠一扫而空,她直接兴奋地从圈椅上蹦起,“我能去找我爹娘了吗?他们应该也被抓到追风寨来了。”
盛荷蓱顿生疑虑,她早将寨内巡视过一圈,除了原寨内的人与地牢里关着的,倒是未曾见过任何非山贼的成人。
或许是有她漏掉的某处?盛荷蓱按捺下心思,陪同聂柳出门去寨中寻她父母。
二人在追风寨内绕过一圈又一圈,却连根毛都没寻到。
几个洒扫的姑子经过睇见此情状,顺道拉住她们问是在寻什么。
盛荷蓱回答,姑子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站出来说道:“寨主从不将外头没用的人留过夜。”
聂柳的神色唰地就变了,盛荷蓱亦沉着面色蹙眉。
聂柳红着眼着急道:“我来这已有两三日了……”
那人悲悯地看她一眼,遂指着追风寨前边正门道:“门外头有一处小屋是暂且关押人的地方,你可且去看看。”
那姑子话音未落,聂柳便急吼吼地跑出去,盛荷蓱赶忙抬腿跟上。
她俩一个追一个赶,不过须臾便到了姑子所指的小屋前。
此刻屋内黑灯瞎火,尚且瞧不清里头是何种情况。
聂柳这时却不着急推门了,她四肢微抖,面上显露出几分惧色,似是不敢迈出下一步,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落空。
盛荷蓱瞧她一会儿,遂道:“我刚找过追风寨寨主的麻烦,兴许你爹娘还在里边,别让他们等久了。”
聂柳闻言一把将那半旧的木门推开,“砰”的一声巨响,木门重重的砸到另一处的房屋墙壁上。
外头姑且算充足的光线落进屋内,照亮了房门口的一大片区域。
扑面而来的是浓稠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眼前则是横陈堆叠着一具具死尸,男女老少皆有。
盛荷蓱暗道不好,转首去关照聂柳。聂柳此时已恍了心神,她腿脚一软,硬生生地跪在了门槛处。
盛荷蓱赶去扶她,只听聂柳嗫嗫道:“爹……”
此时,一行清泪从聂柳面颊上滑落,继而是痛彻心扉的嚎哭声,聂柳虽被吓得软着腿脚,却执着地往屋内爬,她爬过那些了无生气的躯体,精准地抱住了其上的一具男尸。
聂柳将头埋入男尸怀中,似是还妄想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如从前那般。她缩着身子哭得颤抖,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