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也喜欢吃。

她思索着从前吃过的烧饼结构,开始捏形状,捏好后加了层渲染,一张香喷喷的胡饼便出炉了。

一张自然是不够吃的,她将刚建模好的胡饼复制二十来个,又建模了个布制大袋,把胡饼全都挪到里头。

保存项目,度过几秒钟的导出时间,待盛荷蓱再次睁眼时,一大袋胡饼静静地躺在她脚边。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饥饿使她顾不上自己还处于险境中,一股脑儿地抓起饼就往嘴里塞。一连塞了好几个,撑得胃胀处一个幅度,才堪堪停下。

盛荷蓱舒适地打了个饱嗝儿,还剩二十个出头,她将袋子口扎紧,记挂着一同逃荒的人还未吃上东西,打算谎称路上捡的,将其送了去。

眼下余晖将尽,勉强能看清地上的石子儿,逃荒的队伍里也燃起火堆,从远处看像散落的火星子,盛荷蓱借着星点亮光往回处走。

当她即将走到自己原在的方位时,倏然瞥见先前躺着的人们聚集起来,另一群人在打磨刀具,似乎要做些什么。为首的正是当初曾喂饼给她的马脸男人,他朝着那对颇为照顾她的夫妇谈话,仿若在劝说二人。

除此三人外,其余人都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自顾自地在做着事儿,瞳色中却带着诡异的热切与…期盼?

盛荷蓱下意识觉着事情不对劲,并未着急带着饼回归,而是借着夜色悄悄地避匿在旁,试图弄清现在的状况。

马脸男人似是神情不耐,他怒目圆瞪,声调不自主地拔高:“林家的,俺都说了多久了,恁咋这么不上道。又不是亲闺女,操心这个干啥子?”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啥子吗?这可是有违天理人伦不道德的腌臜事!是要天打雷劈的!”林家丈夫抱着自家瑟瑟发抖的娘子,也不甘示弱地厉声道。

“哼!”马脸男人无所谓地嗤笑一声,原本和善的眉目变得凶狠“俺可不信这个,别用什么老天爷吓唬俺……”

话音未落,那林家娘子也怯怯地帮腔道:“马老二,你就不怕做亏心事被恶鬼索命吗!”

马老二“呸”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用手抹过嘴唇,恶狠狠地盯着林氏夫妇,“俺劝得嘴皮子都酸了!你俩个爱同意不同,反正村里出来的可都同意了,小胳膊还能拧得过村里三十人的大腿不成!”

盛荷蓱忽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屏住呼吸,继续偷听三人的谈话。

“别以为俺不清楚恁那点小心思,装什么清高!你家婆娘死了闺女就拿别家女娃当替代,还以为自己个儿是啥子大善人,跟俺们一样的货色!不把小蓱吃了,俺村三十口人都跟恁一块饿死不成?”

“你…你!”林家娘子白眼一翻,头往后仰,气得快晕倒在自家丈夫怀里。

她男人瞋着铜铃似的双眼,却也一句话也说出不来,只好抚在娘子身后的手徐徐轻拍。林家娘子将头埋入丈夫臂弯,无言地轻声啜泣。他们护不住小蓱,如同曾经护不住自己早夭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