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前一天刚从父亲那里得知她的消息, 一大早就看到了母亲家族那边的人,说她要见他。
他其实不想去的,但是可能,他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细微的期待吧。
祁宴礼把江砚辞叫过来陪祁献礼, 自己上了车, 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乖巧期待他回家的弟弟,心中的压抑不觉散了许多。
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不断的告诉自己, 不要抱有期待,因为得到的只有加倍的失望。
果然如此, 那个女人不过是情绪很不稳定,又想起来这个让她耻辱如鲠在喉的垃圾儿子。
女人把手边能能拿起的东西都扔了一边,那套茶杯被摔在地上, 崩起的碎片在他的右手指关节处划伤,冒出细小的血珠,又快速的停止流血,形成一道不明显的血痕。
他低头,目光轻扫过那道痕迹,随后移开视线对上女人冰冷看仇人的目光。
“是你叫我过来的。”
“啊啊啊!!去滚去滚!滚啊!你怎么不去死!你和那个畜生一样!你是畜生的孩子!你就是小畜生啊!我怎么会生了你!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们毁了我的人生!”
女人突然发疯一般跑过来, 推搡捶打着祁宴礼, 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接住她,怕她走路摔倒,他一直知道, 这几年她的精神状态越发的不好, 偶尔也会发疯给他打电话, 痛骂一个小时,不过第二天他就会被拉黑。
佣人把女人拉开, 把她关到了其他屋子里,祁宴礼目光在那个房间巡视了一遍,那里面没有坚硬的物体,看来是她的房间。
身后传来缓慢又沉重的脚步声,其中还夹带着金属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祁宴礼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对面的人身材高大,背部却还是受岁月的影响微微弯下来,右手握着那把金属小巧的拐杖。
“外公。”
男人颤了颤眼皮,沉默许久才开口,“有没有受伤?”
祁宴礼下意识缩了缩手指,语气平淡,“没有。”
男人目光巡视一圈,确认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这才继续开口,“她最近精神愈加不好,她也不容易,你……体谅体谅她吧。”
“……我没怪她。”
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祁宴礼的肩膀,“你母亲她……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是爱你的。”
祁宴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喉咙晦涩,似乎发不出声音,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