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楠看着她的母亲,依旧是记忆里那样黝黑的脸庞,她面对郝光宗时总是和颜悦色,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没有被母亲那样温柔地对待过。
总是说就是因为她,她才会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因为她生了一个赔钱货。
郝楠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道:“他有把我当过是他的姐姐吗?而你有把我当做是女儿过吗?”
原本以为自己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一定是歇斯底里的,但是现在她却异常地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是真的想知道在她的眼里她究竟是什么,她可曾有一丝一毫地心疼她。
妇女见郝楠这样强硬的态度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都是为了这个家,她竟然这样质问她,她怎么就不会体谅她的难处呢。
而她更恐慌的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
“楠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她二婶站出来打圆场。
“更何况,自你逃婚以后你爹娘可真是夜不能寐啊,你看他们头上的白发都多了不少呢。”
看向父母头上花白的头发,郝楠的心有一瞬间的柔软。
“你爹娘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给你找的好人家,你说走就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但是一想到他们给她找的所谓的好人家,她的心一下就硬了起来。
郝楠冷哼一下,“二婶,要是真那么好,你怎么不把你女儿嫁过去。”
郝楠二婶一想,一个鳏夫还是个瘸子,一脸的嫌弃,“你胡说什么呢,他怎么配得上我家花丫头。”
随后又惊觉自己这是说错话了,连忙找补,“哎呀,这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你爹娘都是为你好。”
郝楠听得简直想笑出声来,看向一旁沉默的爹娘以及默默看戏的弟弟。
“你都看不上的人要我去嫁,说的好听是嫁,其实不就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好让你们的宝贝儿子可以过上好生活。”
这是郝楠一直以来的心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要把她逼到那样的境地。
一直沉默着的那个看起来敦厚沉稳的中年男子终于出声,“楠丫头,竟不知你心里对我们有这么多的怨怼。”
“你不愿意怎么不跟爹说,也怪爹只听了你娘的一面之词忽略了你的委屈。”
郝楠看着眼前的人,言辞恳切,真像是一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