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磨灭在时间之中的人和事,在这次的回忆中他突然惊觉那时还有一个人,那个带狐狸面具的女子。
记忆里自那天之后,总是可以在模糊之中看到她,多亏了她,他知道自己自娘亲逝去之后不是孤单的一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再也看不到她,他的世界彻底堕入黑暗,这世界终于还是只剩下他。
打瞌睡的药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看见他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边大喊一边向外跑去。
一个顶着一头乱发的老者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起的还有岳应峰。
看见岳应峰墨时翊顿时就放松了下来,现在是安全的,他的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岳应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怎么了,一直醒不过来。”
说完有些哽咽,别过头去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醒了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
还在抒发感情的岳应峰被费长老一把拉开,“你小子走开先让我看看。”
费长老想要把手搭上墨时翊的手,被他警惕地一把躲开。
“小子,还挺警惕。”费长老冷哼一声。
岳应峰赶忙打圆场,“自己人,自己人这位是流云峰药阁的首席炼药师费青,费长老。”
费长老顺利把手搭上墨时翊的手腕,气不过又说了一句,“真是不识好歹,别人想让我看我还不看呢。”
细细地探脉,沉吟片刻,脸色逐渐难看。
见费长老的表情逐渐难看,岳应峰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莫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有暗伤?
费长老一把把墨时翊从床上扯下来,“走走走,壮得像头牛一样,不要赖在老夫这里,赶紧走。”
墨时翊与岳应峰被扫地出门,墨时翊甚至连鞋还没来得及穿上。
站在药阁门口,他与岳应峰之间一阵沉默。
“你别怪费长老,这段时间不管用什么药你都不醒,可把他折磨坏了。”岳应峰试图打个圆场。
一双鞋从门里扔了出来,门又被砰地一声关上。
“……”
岳应峰干笑两声,和墨时翊一起灰溜溜地离开流云峰,回到弟子舍。
即将分别之际,岳应峰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回去收拾好了,去一趟永泽峰,掌门指名要见你。”
“为何?”
岳应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了不就知道了,许是嘉奖你这回的表现。”不负责任地大致猜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