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终于知道,原身是因为什么而跳楼自鲨了。
不是因为自己脚踝受伤,也不是因为自己脸部毁容。
是因为顾辞舟,是因为家人。
家人是原身出生和活下去的源泉。
顾辞舟是钟晚生命中的光。
在原身最脆弱,最不安的时候,源泉干涸了,光熄灭了。
原身最珍贵的两样,全都没有了。
她的人生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钟晚看着倒在自己面前毫无声息的女孩,蹲下身,长叹一口气。
人,是要为了自己而活啊。
怎么可以把生的希望和目标放在别人身上呢,傻姑娘。
可惜,面前的女孩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钟晚心中蓦地一痛。
眼睛一滴泪落下来,滴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刹那间。
钟晚眼前的一切开始颠倒。
她站起身,看着面前再次开始模糊的场景,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钟晚突然听到一道喜悦的声音:
“恭喜,母女平安。”
随即,耳畔较远的地方传来虚弱的女音:“想看女儿。”
钟晚内心惊悸。
这是!
这是她前不久才看到的,原身出生的场景!
钟晚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奈何眼睛跟被粘合剂黏住一样,睁不开。
她感觉自己在被人缓慢移动,最后放到一个柔软又温暖的地方。
很久之后,钟晚才得以睁开眼睛。
眼前是放大的一张脸。
林业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对着钟晚笑,接着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女人:“老婆!宝贝女儿刚刚睁开眼睛看到我了!”
钟晚这才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旁观者。
她成了参与者。
原有的记忆在钟晚睁开眼睛后,开始逐渐消失。
一个上午的光景结束,病床上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生命,忘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她不再记得“钟晚”,更不记得“原身”。
她丢失了一切记忆,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生命。
二十几年转瞬即逝。
她再一次站在医院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