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沉下去。

……

陆景被赶走了。

钟晚今晚折腾半宿,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刚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贺郁的语音通话便打开了。

依旧是病殃殃,略带沙哑的虚弱的声音。

“钟晚,你睡了吗?”

钟晚担心:“没有,怎么了?是又发烧了吗?”

“不是,陆景回医院准备手术的事情了,我点滴快要打完,你能过来帮我拔针吗?”

“等我一下。”

“好。”

两分钟后。

钟晚看着还有小半瓶药的药瓶,挑眉看贺郁。

“快要打完了?”

贺郁垂下的眼眸都透着一股羸弱感,虚弱道:“可能是我看错了,那你回去吧,我打完再喊你。”

钟晚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你睡吧,我等你点滴打完,给你拔了针再走。”

贺郁撑了将近一夜,头昏脑涨,见钟晚没打算走,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贺郁是被回血疼醒的。

卧室还开着灯,他自己拔了针,贴了创可贴。

抬眼看到钟晚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贺郁下床,走到钟晚旁边,轻手轻脚将她抱起来。

放到自己床上。

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钟晚挨到床,就自动滚到另一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去。

贺郁枕在自己的枕头上,侧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睡觉的钟晚。

很不满意。

他伸手,把钟晚从不远处捞过来,将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

把钟晚刚才枕过的枕头扔到床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钟晚被人圈住,不舒服地皱起眉,轻哼一声。

贺郁立刻静止不动,另一只手轻拍钟晚的后背安抚她。

钟晚在他怀中动了动,找到更舒服的位置靠过去,眉心才舒展开。

被子盖住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

钟晚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是他平常用的那款。

贺郁下巴在钟晚额间轻轻蹭了蹭,异常满足。

抱着她继续睡觉。

一夜无梦。

等到钟晚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钟。

她动了动莫名酸胀的脖子,才发觉不对。

睁开眼睛,眼前的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微开,她看到了白皙性感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