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米饭糯糯的香气和洋葱炝腰花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

两个人总不能只吃一道菜,南宫长行又做了一个毛血旺、一锅海鲜菠菜疙瘩汤,才把手在围腰上正反擦了一下,把菜端出来说:“好了,吃饭啦。”

两人落座,南宫长行吃了两口,看楚沐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夹菜的筷子有点迟疑,问:“怎么了?不合口么?还是我盐放多了?”

他疑惑地挨个儿试了一筷子:“不咸啊……你怎么不吃?”

楚沐容眼皮薄,皮肤又白,眼尾依然残留着红色。南宫长行忽然紧张起来:“是不是你眼睛还不舒服?”

他的问话又急又快,连珠炮一样,楚沐容只来得及捞住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没有不舒服。”

到底人家做了饭,还是他点的菜,吃饭的时候神游,让人家误会,这不好。

楚沐容收了心思,夹了一口腰花放进嘴里。

火候刚刚好,多一份则老,少一份则骚。洋葱直率的味道完全掩盖了腰花本身的腥味,只剩下鲜嫩。

楚沐容眼睛一亮:“很好吃。”

他知道南宫长行做饭很好吃,但这么难去味的腰花能做成这样,真的很需要功底了。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南宫长行看他喜欢,也舒展了眉眼,往他碗里夹了几片:“喜欢就多吃一点。”

楚沐容垂下长长的眼睫,安安静静地吃掉南宫长行给他夹到碗里的菜。

南宫长行一个劲儿给楚沐容夹菜,自己吃得就慢了。

他本来就不太饿,索性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楚沐容。

他正在吃他做的饭。

他在养他。

这个认知就像是一股热流,忽然涌进南宫长行的心里,让南宫长行的呼吸一滞,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麻发软。

他忽然开口说:“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语气有些急促,楚沐容于是抬起头来,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你说。”

“我……我……”

南宫长行却“我”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