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危险的气氛消失骤然不见了,南宫长行暗暗舒了一口气,腆着脸皮说:“不会不会,我眼睛52的,好着呢。”

“哦,是不是上帝挥洒智慧之雨的时候就你打了伞?”

熟悉的尖酸刻薄扑面而来,把南宫长行熏了个跟头,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楚沐容淡淡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怜悯:“上帝给你关了扇门,总不会把窗也一起关了。”

南宫长行嘿嘿一笑,也不辩解,看着楚沐容指挥着煞把吊灯上装饰的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颗孔雀石一颗一颗取下来,换上新的灯管,又把孔雀石挂上。

煞爬下梯子把灯打开试了试,屋内一室五彩斑斓的绿光。

“家主大人,夫人,灯已经修好了,我退下了。”

“好——对了,”南宫长行忽然想起什么,拉起楚沐容说,“我刚刚做了个好东西,走,领你看看去!”

楚沐容顺从地依着他的力度向前。

他落后了半步,眼睛盯着南宫长行的背影,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宫长行神神秘秘地带着楚沐容坐上一百三十三米加长版林肯,问他:“这么晚了,你困不困?”

“不困。”

楚沐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下意识摇头。

“真的不困嘛?”

即使是并排坐着,南宫长行也比他高,垂下眼看他的时候,就莫名有种可怜的样子。

楚沐容以拳抵唇,轻轻咳了一声:“……有点困了。”

南宫长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盈满了星星:“困了的话,你就靠着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楚沐容顺从地靠着椅背,在南宫长行期待的眼神下闭上眼睛。

南宫长行把车速放缓,开了一格暖气,不至于冷,也不至于干。

或许是夜实在有点晚,也或许是车里太舒服,楚沐容迷迷糊糊中真的睡了过去,直到南宫长行轻轻摇他的胳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睫毛刷过布料,发出细细微微的“哗啦”声,眼前一片漆黑,楚沐容愣了一下,抬手就要把眼睛上蒙的东西扯下来,却忽然听到南宫长行慌里慌张的声音:“诶,别!”

他的手顿住了。

“……别,先别取。你跟我走,我拉着你,不会让你摔着的,可以么?”

楚沐容就像是忽然没有骨头一样地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