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和江清梨脸色赛锅底,毕竟这些好首饰连她们都没有,江柠歌一个没见识过好东西的乡野丫头凭什么配拥有?
江柠歌又蘸红油吃掉一只羊肉馅儿饺子,说道:“宁王世子身子孱弱,一向被人诟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回却在投壶比试上赢了沈卯,宁王妃心里得多开心,因此赏赐丰厚了些。”
冬雪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有了这些好东西,再加上先前老爷让库房给的冬衣,小姐的衣裳首饰再也不用发愁了。
软榻上还有好些好东西,是江柠歌从宁王府回来后,江延庭和夏氏差人送来的。
筵席上去的人非富即贵,宁王妃谁都没赏,就赏了江柠歌和亲儿子,单凭这一点殊荣,就足以让江延庭和夏氏额外关照,江延庭混迹官场,夏氏洞察人心,这两位最是会来事。
江柠歌吃了个八分饱,搁下筷子,端起饺子汤饮了一阵,温热的饺子汤下肚十分舒坦,肠胃都熨帖了不少。
“从宁王府不是折回来好多梅花么?你选些嫩花苞,洗净,留着我做梅花酱和暗香汤,已经盛开的就找瓷瓶插起来,搁在屋里瞧着也好看。”
冬雪脆生生地应了声,她们这趟去宁王府真是又吃又拿,连宁王世子的梅花都折了不少,反正是世子答应的。
醉苏堤其乐融融,桃姝院却截然相反。
江清梨受了一肚子气回来,晚膳也不吃了,早早上床睡觉。
刚钻进被窝,烛火还没熄,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潘氏的大嗓门:“清梨,你睡了没有?快开门!”
夜深人静之时,这一嗓子嚎的隔壁夫人养的狗都吠起来,江清梨烦死了,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不耐烦。
等夏蝉把门打开,请了潘氏进来,江清梨已经把不耐烦的神色掩藏得严严实实,换上一副乖巧的皮囊,睡眼惺忪地问:“母亲,怎么这么晚过来?”
潘氏一屁股坐在上座,拉着脸问:“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得罪宁王妃不说,投壶时还不选沈逸,转身选了裕王世子,你是想把宁王妃得罪透吗?不想要日后的荣华富贵了?还有啊,往常在这类筵席上你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吗?怎么今日反倒不如江柠歌了?回来时在马车上我没问你,是给你留面子,现在你好好给我说道说道……”
喋喋说了一大堆,江清梨头都大了,被质问裕王世子的事情时,她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她原本想着等和沈卯八字有一撇了再和潘氏说,可现在追问起来了,不得不先交代。
“母亲,你要相信清梨,清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咱们母女俩好。”她搬只圆凳顺从地坐在潘氏腿边,“沈逸什么身子骨您也看到了,宁王府虽地位超然,可世子却是活不了几年,女儿嫁过去左不过白白等着做寡妇,且论起来,宁王远没有裕王地位高……”
这倒是人尽皆知的事,宁王和裕王的地位,别说江延庭,就连深闺妇人的潘氏都知道,可江家的女儿能嫁进宁王府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敢奢望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