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儿媳亲手剥葡萄给婆婆吃,这举动着实太过讨好,众人看戏似的把目光汇聚过去。

宁王妃只是淡淡道:“清梨有心了,只是这种事让丫鬟来做就行,王府中的庶女都不干这些事,你是千金小姐,这么能干这种事?”

见宁王妃并没有十分开心地吃剥好的葡萄,江清梨心里凉了半截,何况这话还有些贬低她的意思,她咬了咬牙道:“王妃喜欢就好,我在家也是这般孝敬母亲的,不过论孝心这都不及我家二妹妹,她可是顿顿自己做饭,做好了请父兄去吃。”

江清梨也不是吃素的,剥个葡萄宁王妃都嫌卑微,那就顺嘴提了提围着锅台转悠的二妹妹,看旁人都怎么评价。

于是宁王妃连同众人的目光又看向江柠歌。

“是江家在乡下长大的女儿啊,小时候家里穷,女儿家都是小小年纪就得做全家人的饭。”

“可如今当了世家小姐,怎么还整日围着锅台转,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琴棋书画又不会,只能做饭呗。”

“真是可怜,虽说长的不错,不过也是掉价。”

“……”

纷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江清梨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有了江柠歌的对比,才显得她越发知书达礼。

宁王妃对江柠歌的印象平平,却因为捕捉到了江清梨不明显的笑而略略同情于前者,出言问道:“江二小姐会做饭?”

江柠歌面对众说纷纭而神色未变,浅笑道:“会,如今我的伙食都是自己动手做的。”

话音一落,众人似乎落实了心中的想法,看江柠歌的眼神愈加鄙夷。

“不过不是像大小姐所说,是我做好了饭菜请家中人来吃。”江柠歌接着道,“而是父亲和兄长觉得我做的饭菜可口,每日来我院中吃罢了。”

这话透露出的信息不少,原来这位江二小姐也不像江清梨说得地位那么低下,有独立的院子,父亲和兄长还日日陪她吃饭,那就意味着江家家主并没有陪潘氏用膳……

潘氏也听出来话外音,立刻解释说:“哪有日日陪着,不过去偶尔去一趟罢了。”

她这解释太过刻意,并没有多少人相信。

又有人问:“你做的饭应该都是些乡下饭食吧?江大人和江公子也能吃得下?”

潘氏和江清梨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的事实狠狠打了她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