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坐吧。”潘氏指了指旁边低人一等的小圆凳,她和江清梨两人则坐在软枕实木椅上,连夏氏都有个简单的椅子坐。
江柠歌无所谓,让坐哪坐哪,坐小圆凳还对腰好呢。
潘氏给夏氏试了个眼色,该她出马了,让她在这不是看戏的,而是演那戏台子上的黑脸的。
夏氏懂了潘氏的意思,心中叹了口气,原本挤兑小姑娘她是没什么兴趣的,可谁让这对亲母女反目成了仇,而自己还得在潘氏手底下讨生活,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来。
要搁以前,江柠歌身上到处都是缺点,随便挑一个挖苦都行,可现在想挤兑江柠歌,还得好好搜肠刮肚一番。
“二小姐,你这身衣裳瞧着挺漂亮,是夫人赏的吧?夫人待你就是好,你可得时时念着她的恩情。”
江柠歌抬眸去瞧夏氏,这女人约莫四十出头,虽然风韵犹存,但眉眼间的皱纹和下垂的皮肤还是出卖了她的年纪,她就是江景墨的亲娘,想来也是有些手腕的,能以妾室的身份让江景墨过上挥金如土的富家少爷生活,在江延庭面前得宠的不少。
“夏姨娘说错了,这身衣裳……干脆说我院中的所有冬衣都是父亲下令让库房给我的,干夫人什么事?我又需要还她什么恩情?”她微微笑着道,声音不急不缓,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潘氏脸色突变,几日不见,这死丫头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半点不念亲娘的恩情,对夏氏道:“瞧见了吧?”
夏氏心中震惊,这江柠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连夫人都敢怼,这可是她想干又不敢干的事。
她笑了笑,又道:“要说还是大小姐孝顺,一大早就跑来请安,二小姐就差点事,都日上三竿了才姗姗来迟。”
潘氏紧接着阴阳怪气道:“是我让她不必来这么早的,小姐嘛,睡到日上三竿不来请安也是正常事。”
这是又来破坏她的名声了,江柠歌心中冷笑,面上淡淡道:“不必让我早来确实是夫人亲口说的,夫人再晚说一天,父亲就亲自下令了,父亲每日在我院中用早膳,体谅我做饭辛苦让我不必来那么早。”
潘氏被说的哑口无言,江延庭真是这么说的吗?幸亏她提前知会了江柠歌,否则要这话要让江延庭说出来,她的脸面往哪放?上次领冬衣一事便是如此。
这江柠歌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妖术,让江延庭对她言听计从!
夏氏心中逐渐有了计较,怪不得江柠歌在潘氏面前一身反骨,原来是抱上江延庭的大腿了,冬衣是家主给的,还每天去陪着吃饭,这倒难办了,一边是家主,一边是主母,哪边都得罪不起。
潘氏见夏氏久久不接话,给她疯狂使眼色,让她继续挤兑江柠歌,加大力度,别不痛不痒的。
可这回夏氏缺装眼瞎,再也看不见潘氏的示意,端起茶盏掩盖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