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是得找回来。
流时鼓起勇气给自己打气:只要别做坏事,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吧。
然后她试探性地向着黑暗中的神女峰踏出了一只脚。
此刻, 在主殿门口,聂萦见过的那一队人马刚刚到达,白色锦帘掀起,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缓步而下,脚不沾尘,直入大殿。
她每踏出一步, 人就年轻一分, 直至走到殿中,已然是一个十一二岁垂髫少女的模样,黑漆双眼灵动顾盼, 向着一侧的谢玄素飘然下拜:“一别百年, 皇叔风姿如旧。”
谢玄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颔首算是打招呼,少女不以为忤, 抬手招来三根净香,恭恭敬敬地跪下,向被满堂鲜花簇拥的沉睡神女虔诚叩拜。
她拜完又闭目祷祝了几句,这才站起身来,静静伫立在原地,谢玄素见她许久不动身离开,终于开口问:“有事?”
少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知道的,皇叔一定也知道,用不着我多说。”
谢玄素凝目在冰精棺里的神女脸上,并不吭声,少女轻叹一声,敛袖又是一拜:“不必顾忌什么,随皇叔的心意罢。”
谢玄素终于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倒是聪明。”
少女摇摇头,低声说:“我只是知道感恩。”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大红花聂萦正在山间坚韧不拔地向主峰进发,她一边承受撕扯根须又愈合的剧痛,一边给自己打气:总比在浩瀚虚空里当一粒漂浮的光点强!
她吭哧吭哧地拖着根须翻过了一块青石,眼看主峰近在眼前,突然!心中没来由地生出危险的预感,有人在附近!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还没等聂萦钻入泥土把自己伪装成一棵正经的植物,一只手就突兀地把她从地上给拈了起来。
“咦,小花妖?”说话之人身穿白衣,纤尘不染,白色丝绡蒙住双眼,用两根手指捏着茎秆,饶有兴趣地打量。
聂萦泄愤地用根须卷起泥土试图扔到对方脸上:大半夜的,一个瞎子还这么多事!
白衣人身上自动冒起淡淡的黑色魔气,消弭了她扔过去的泥土,胸前挂着的半旧铜色香囊里一点绿色荧光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发出‘叮’地一声轻响,细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