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流时结结巴巴,完全懵懂了,“她为什么要杀我?不是,杀我是可以理解的,为什么要放出混沌魔气呢?”
聂萦暗想:可怜的小丫头,经历的事太多,如今连杀她都变成‘可以理解的’了。
“这个嘛,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华师姐温和地笑着,口风却很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可以走了。”
她微微侧过身子,让开道路,流时茫然无措地走了两步,又转身看向她:“华师姐,我去哪里?”
“哦。”华师姐作势抚掌,“我差点忘了,你的屋子被拆了对吧,现在一时半会也不好安置,就先住在神女峰侧殿罢。”
陡然一阵狂喜席卷了全身,流时什么都不怕了,双眼闪闪发亮,兴奋地说:“真的吗?我可以吗?”
“当然是真的。”华师姐微笑点头,“正好神女祭典缺人手,从今天起你就做殿内供奉侍女,能胜任吗?可不要再出错了。”
“好嘞!”流时满血复活,握拳表示,“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流时被华师姐带着上了神女峰主峰,远远地看到半山腰临时搭起的迎客殿,琼楼玉阁,宝光氤氲,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
其中有人影憧憧,想必是前来参加祭典的仙界前辈们在把酒言欢。
流时敬畏地想着,多看了几眼才舍得离开。
却不知在迎客殿里,人确实不少,但气氛却远远谈不上融洽,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谢玄素坐在主位,侧首看向左边的赵闻道,赵闻道苦笑一声,摊开手,摇了摇头,一脸‘别问我,我不知道’的样子。
“我没有听清。”谢玄素把目光收回来,再度投向坐在下方慷慨直言的一位道君身上,面带微笑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这位道君却不敢大意,继续做出沉痛的样子:“我冒死恳请仙尊,将魔界边线再收缩千里,封印目前半数虚空裂缝。”
“哦?”谢玄素粗粗一算,面露为难,“那就又要封到血云宗山脚下了,这不好吧?过几日魔界就要来人祭拜神女了,可怎么跟他们说呢?”
看他没有激烈反对,在座又有一位道君开口:“有一就有二,既然血云宗已经搬了一次,再搬一次也是无妨。”
“是啊,魔修固然都是好的,但混沌之气实在危害太大,今日我们不是亲眼得见了吗?几息之间,绵延百里的山头转瞬成了焦土,若不是仙尊出手,现在神女峰就是魔界地盘了,这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