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哪怕在她这个修为,想要殿内一年四季保持鲜花不败也并非难事, 但自从来到神女峰第一天她就清楚地知道谢玄素的脾气, 每一样供奉给神女的都要最好的。
鲜花,也必须是每日绽放, 常换常新, 不可拿法术维持的充数。
曾经有前辈大着胆子问过谢玄素为何要如此,谢玄素眺望着远方一片荒芜的土地, 怀念地说:“魔界……是没有花的。”
只有在阴暗角落里鬼鬼祟祟生出来的蘑菇。
他不知道聂萦在魔界生活了多久,现在想来,应该是很漫长很寂寥的岁月。
主殿周围禁止飞行, 华师姐不得不一步一步走上来,快要走到阶梯尽头的时候,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去——
谢玄素站在殿门口,凝神看向远方,眉头微皱。
“仙尊。”华师姐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敛袖为礼, “我来做日常供奉。”
谢玄素收回目光, 落在她素手提的宝篮里簇簇挨挨娇嫩欲滴的鲜花上面,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他别无吩咐,华师姐低着头就要轻手轻脚地走过, 却在眼看擦肩而过的时候, 谢玄素出声叫住了她:“审完了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华师姐心里却是一紧,毕恭毕敬地说:“审完了, 柴小玉和容敏二人已经供认不讳,言说是嫉妒流时在入门试中表现优秀,所以故意设下圈套想杀人害命,结果误打误撞地揭开了封印。”
谢玄素没出声,华师姐大着胆子偷看了他一眼。
凛然冰雪的青年,容貌俊秀,自带一股不染凡尘的仙人气息,外衣飘飘,周身一层层泛起凝实宝光,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升而去。
“误打误撞?”谢玄素终于看了她一眼,语气略带讽刺。
华师姐赶紧低头:“我也不相信,但经查两人和流时并无旧怨,甚至从不认识,毫无任何关系。”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两人的宗门都发来谢罪书,承诺任凭我们处置,绝无怨言。”
“那个流时呢?”
“已然弃仙修魔,也幸亏如此才撑到我赶去,派人去她宗门调查过了,身世并无可疑。”
这件事初看不过是几个小姑娘争风吃醋,只不过手段太过狠辣,但最终结果竟然是血云宗原址的虚空裂缝被解开封印,神女峰外混沌之气再现。
其中缘由,不由人不往坏处想。
“来之前都是陌生人,才认识了不到三天,就能合伙杀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