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还是跟聂萦学的,当年在极北之地, 内有风雪兽群, 外有雪蛟,聂萦就悍然发动了身外化身, 以一敌二,同时救下了所有人。
念及聂萦,他不由得加快了身法, 心头火热滚烫,有什么抑制不住的思绪在胸中勃勃跳动,呼之欲出。
她在这里。
虽然没有任何预兆,但他就是知道。
聂萦一定在附近等着他。
基于两忘门不浪费的原则,跟当年谢玄素成为废人后居所就被收回一样,聂萦作为本门叛徒, 后山她的小院此刻也是一片平地, 只有高大的凤凰树还如常盛开着火焰一般艳红的花朵。
谢玄素把手放在树上,仰头看去,树枝间没了灵兽小白毛的活泼踪迹, 地面更是连一砖一瓦都不曾留下, 野草丛生, 聂萦曾经存在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的确,两忘门收了一个魔修当首席大弟子的丑闻已经传遍魔界, 成为无数人的笑谈了。
师弟师妹们没有心,对这么好的大师姐还不珍惜,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枉费聂萦当初的调教之恩,实在不配再叫她一句大师姐。
这样也好,聂萦从此之后就是他一个人的大师姐了。
他从树里拿到了自己藏的东西,珍惜地收入怀中,一回头,发现聂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身后,一双黑眸沉静如古井,就这么盯着他。
“大师姐!”谢玄素惊喜交加,完全不去想聂萦怎么不出声叫他,疾步就向她奔了过去,“你还好吗!?”
那日生离死别之际,聂萦晕倒在地上,他为了不让老祖起疑,甚至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这些日子他身处敌窟,周围全是老祖的耳目,只能小心再小心,此时乍一见到聂萦,他抛去了高冷面具,整个人都活泛起来,眉目含笑,忘情地伸手想要拥抱——
下一秒,聂萦手中利剑出鞘,一泓寒光笔直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再往前,就是一剑穿心。
“大师姐?”谢玄素诧异地停了下来,可怜巴巴地叫她,“你听我解释,那天事态紧急……”
“不用解释。”聂萦为了追上琅嬛仙境的飞舟,这几日耗尽魔气,又拼尽灵力寻缝钻入两忘门护山大阵,一口气没喘就赶来此处,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虚弱,脸色更是苍白毫无血色,“你想做什么,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