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自古仙魔不两立,我修炼千年,还从未见过聂魔尊这样仙魔同修的人。”
他的目光倒并不令人讨厌,但是从他身后隐藏在黑暗中的仙盟中人却颇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窥伺目光扫来,聂萦神识一动,反击了回去,听到对方阵中传来闷哼痛呼,才假笑了起来:“那现在你见到了。”
白衣道长点点头,夸了一句“果然天赋卓绝。”才正色道:“上次碧华道君擅自前来,非仙盟之意,我等只是致函请他协查疑犯身份,没想到他大动肝火,要清理门户,这是两忘门内务,仙盟不好干涉。”
聂萦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所以呢?”
“如今仙盟只有两个条件,便可相安无事。”
聂萦不客气地嗤笑起来:“才说的仙魔不两立,怎么要招安我啊?你还不如碧华老头儿,起码他说干就干,不整那些嘴上的花活儿。”
白衣道长看着她,目光慈祥中带有三分悲悯:“聂魔尊,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世间万物皆沐浴天地元气而生,何必徒造杀戮,使得三界不安?我听闻如今魔界改了修行方式?可见尊驾教化有方,我等修仙为了登临大道,也并不是那嗜杀之人。”
明白了,如今又一位飞升失败,灵气回归天地,那些隐身其后的渡劫期大佬再也经不起灵气动荡带来的后果。
聂萦飞快地思索着,嘴上问:“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第一,血云宗离魔界边缘过近,难免扰动仙凡二界不安,希望魔尊率众后退至魔界腹地,作为交换,百年之内,仙门中人绝不踏足魔界一步,天地共证。”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从黑气弥漫的天空竟然真的响起了几声闷雷。
但这对聂萦不起作用,天地共证的誓约她上辈子签过一回,结果被坑的那叫一个惨。
“第二条呢?”
“交出谢玄素。”白衣道长看着她脸色突变,平静地解释,“为了他的清白,此案要公开审理。”
聂萦挖挖耳朵,做出个怪相:“你们现在知道清白二字了?不是妄下诛杀令捉拿我们的时候了?”
白衣道长微笑着反驳:“虽然有所疏漏,但聂魔尊是实打实的魔修,这一点,仙盟之前下发诛杀令好像也并没有做错。”
他掸了掸袖子,郑重地表示:“碧华道君转述了尊驾的证词,其中确有疑点。而中京城谢家灭门血案牵扯人间帝王更替,三界气运相关,不能糊涂了事,必须有个结果,谢玄素既然觉得自己无辜,就跟随我们回去,自当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