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萦两眼放光,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不是说要以战养战?现在魔界未平,还有不少余孽四处作祟,都交给你了!我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安定祥和的魔界。”
魔修们站在下面,面面相觑,感觉这词儿如此陌生。
说走就走,聂萦御风而起,不多时就到了人界边缘,她熟练地在丹田内运转一番,魔气收敛,灵气外溢,又变成了一个金丹期的修者,施施然地朝着最近的城镇而去。
谨慎起见,赵闻道甚至都没打算露面,只是第一时间通过拜团契跟她说了接人的地址和暗号,聂萦辗转了几个传送阵,终于到了一个仙凡交界处的小镇。
和两忘门脚下的小镇不同,这座城镇是位于一条大江两侧,水系纵横,通过灵力构架了无数横桥竖桥,大小船只停泊无数,几乎把宽阔江面变成了平地。
聂萦赶到的时候,远处仙界的禁制发着微微光芒,和小镇的万千灯火交相辉映,一副人间富贵景象。
她缓步走到江边,看到靠近水面的一座高耸建筑上一串红灯高悬,精美绣幔随着轻柔夜风一起一伏,带来花朵的馨香。
红灯笼上用浓墨写着一个大大的‘道’,正是赵闻道的墨宝。
聂萦眼皮跳动了一下,竟然觉得有些尴尬,谁家一串灯笼上写七个‘道’啊,给不明真相的群众看了还以为此处是什么高雅的辩经场所呢。
大约是她这一迟疑,里面的人等不及了,窗户推开,一个头戴帷帽的人影在绣幔飘飞之间向下望了一眼,隔着薄纱聂萦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但是他胸前垂挂的一个拇指大的香囊却让聂萦瞳孔紧缩,不假思索身形一晃就飞身而上。
半旧的香囊,银丝缠绕,中间有一粒绿色小宝石,摆动间闪烁微光……
聂萦踩在窗棂上,屋中人受惊向后闪躲,却被她一把拎住衣领扔回屋里,心念转动,瞬间四周所有门窗噼里啪啦全部紧闭,灵力同时笼罩,一道禁音符散发金光,保证小楼里任何声音都无法外泄。
确保安全之后,聂萦沉声问:“你是谁?!”
屋中人脸藏在帷帽的层层薄纱之后,惊慌地挤出一句话:“我……我是个丹修。”
从第一个音发出的时候,聂萦的心就落了下去。
不是他。
可等到这句话说完,更大的怒火又席卷了聂萦全身,她简直要暴跳如雷,一把扯掉屋中人遮面的帷帽,怒吼道:“白玉雪!你是不是想死!?”
可恶啊!她把右护法的形容相貌一一告诉白夫人,是想拜托她尽早找出阿右来为她分忧的,不是让白玉雪做好伪装跑来送死的!